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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现华人首富,干死前任(为R佬加更) (第1/3页)
路宽,小刘,呦呦,铁蛋。
冰窖王府的夏末初秋,一家四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其乐融融地吃着西瓜,下着四国军棋。
呦呦很快就掌握了基本规则,但还是对一些棋子上的汉字比较陌生,只能凭藉天才的图形认知能力记住它们;
铁蛋很好地践行了自己的宣战誓言,牢牢认得自己的炸弹这颗棋之後,对着妈妈刘伊妃的棋子一顿狂轰滥炸,连同被他也当做炸弹使用的地雷在内,很快就消耗光了有生弹药。
夫妻俩也没想着给孩子们过早地灌鸭填充什麽益智思想,游戏就是游戏,瞎玩闹一阵图个开心就行。免得太早打着开发智力的口号,把他们对万事万物的兴趣都磨掉了。
就像铁蛋一样,三岁半都知道拿着炸弹炸妈妈了,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随着这盘完全不按规则游戏的四国军棋在石桌上跳动,刘伊妃也从丈夫口中粗略地知晓了现在双方笼罩在战争迷雾下的局势。
正如路宽藉以类比的四国军棋,现在他给前首富出了四个难题,每一个都暗藏杀机,颇为要命:第一,香江舆论战场,这是军长,目的是佯攻和牵制。
「小驴基金」和「黄瓜投资」继续维持对TVB、电讯盈科等资产的高压姿态,以及对十几家乱港媒体的疯狂举牌看似激进,但实际增持行动缓慢,在保尔森的操作下一直是进进出出,雷声大雨点小。智界视频则持续对壹传媒及一批中小型煽动性媒体施加压力,制造路宽要清洗媒体界的市场预期。同时,通过隐秘渠道,向本地一些爱国资本释放合作信号,暗示未来可能共同改造某些媒体资产的预期这是让李家父子时刻紧盯香江屏幕,无法全力专注於欧洲的大棋;
也是为了逼迫英方给李家施加压力,逼他们不能再左右逢源,必须要给出哪怕象徵性的倾向立场。路老板不需要这个立场,因为他向来知道黄瓜秉性。
但庙堂需要,服众需要,不然就成了十二道金牌勒令岳飞退兵,落入舆论下风。
第二,欧洲金融市场,这是炸弹,目的是隐蔽狙击与成本擡升。
保尔森团队操盘泽耶德提供的资金持续、分散地买入和记黄埔欧元债券的CDS,推高其风险溢价。并通过阿联主权财富基金的银行关系网络,「不经意间」向欧洲主要银行的风险部门暗示,对高度依赖短期融资进行长期并购的亚洲财团需格外审慎。
保尔森的团队甚至准备了一份关於李家欧洲资产与香江地产业务现金流联动风险的非公开分析,将在适当时机泄露给关键评级机构和银行。
与此同时,他的专业做空团队已在欧洲数个环保和劳工权益组织投放了关於「外国资本控制本国关键基础设施潜在风险」的研究素材,这些组织和大学教授将在竞标关键期发起抗议或发布报告。这是让李家在希腊竞标的关键时刻,要麽面临更高的保证金成本和融资困难,要麽被迫从香江抽调宝贵现金,从而陷入两难。
第三,希腊港口竞标,这是军旗,目的是攻敌之必救,让李氏顾此失彼。
问界和路宽本人同这桩收购案并无任何直接关联,只是和代表国家战略的东大远洋密切合作,以合理代价拿下比雷埃夫斯港,同时让泽耶德方面获得参与未来港口运营或相关融资的优先权,作为其出力的回报。其实这三点对於现在的路、李双方来说都是明牌。
李家成从问界视频第一次举牌壹传媒就知道他要做什麽,後续的猜测和应对也精准、妥当,一丝漏洞也无。
但他也许只看到了这三个方向的围堵,唯独算漏了这副棋盘上的司令,因为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李家向来的在中英港三方的游刃有余,都叫他们对局势的预判趋於乐观。
甚至大儿子李泽句现在还是全国正鞋威远。
是啊,司令哪里是能轻易出马的?
特别是对着这样一个在香江屹立了几十年的老钱家族,秃顶老头有着绝对的底气!
因为他在这几十年中通过自己的商业帝国「长和系」,构建了一个几乎覆盖市民生活所有层面的庞大网络:
基础生活层面,李氏家族的影响力无远弗届,居民日常用电依赖其旗下的港灯公司供应;
购物时,很难避开其旗下的百佳超市、屈臣氏及丰泽电器等零售巨头;
获取信息时,其家族业务涉足电讯和媒体,如何管理新城电台,其子李泽楷的电讯盈科更运营着香江电讯HKT和Now TV等关键平台。
在更为宏观的经济领域,长实集团开发的住宅项目遍布全港,深刻影响着本地房地产市场,其掌控的国际货柜码头也事关本地进出口贸易的畅通,对物流枢纽地位至关重要。
电力、零售、地产、港口、电讯等所有的基础性行业投资和积累,使得李家的商业决策不仅关乎其自身盈利,更与社会的经济稳定、民生保障乃至社会活力息息相关。
无论李家父子三人作何准备和这位风头无两的华人首富斗法,他们自己心中是认为庙堂会「投鼠忌器」的。
於是这第四个司令,在其他三方的步步紧逼下,也就不被前首富当做什麽生死大劫了。
他没想做功成身死的沈万三,但就这块弹丸之地而言,他的确是富可敌国的李万三,如今双脚分踏中西两侧…
谁敢杀我?
谁能杀我?
战局在不断展开和扩大。
圣詹姆斯特公园别墅书房的决策下达後,李家庞大的机器开始朝着三个方向艰难调转船头,试图应对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压力。
然而,路宽布下的棋局已在三个战场同时落子,每一处都牵一发而动全身。
9月15号,港交所权益披露页面再次更新,智界视频对壹传媒的持股比例增至8.03%,这已经是第四次披露。
只是这一次的公告明确提及「不排除在未来12个月内继续增持」,根据《公司收购、合并及股份回购守则》,一旦持股突破10%,将触发全面要约收购的严肃讨论。
市场解读这份中性公告为明确的进攻信号:
路宽方面正严格踩着规则红线,以每次略超1%的节奏稳步加压,这种「钝刀割肉」式的合规增持,让壹传媒的毒丸计划难以仓促启动,也使得股价在「收购预期」与「毒丸稀释风险」的拉锯中持续震荡,成交量居高不下,牢牢吸住了市场与李家的目光。
肥黎嘴上强硬,私下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毒丸计划是最後的屏障,但启动需要时间和股东会批准,更关键的是需要钱,而壹传媒的现金流早已被连年的亏损和非常规业务消耗得捉襟见肘。
而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的注资来源只有两个:
一是香江本地市场的李、何,二是美英。
但现在明知问界和有关方面在密切注视自己,即便已经公然跳反,但他哪里又肯将足以在未来定罪量刑的证据揽到自己头上?
他不是死士,一家八口每个人都有英国护照,早就做好了断尾求生的打算。
更让肥黎心v惊的是,市场开始出现一些技术性的卖空报告和匿名分析文章,直指壹传媒与某些境外NGO的资金往来可疑,其旗下媒体煽动性内容可能引发的法律风险被大幅评估。
虽然暂时没有官方动作,但这种舆论铺垫,往往意味着暴风雨的前奏。
与此同时,香江资本市场敏锐的投机者与策略投资者已开始如秃鹫般盘旋,一些与内地地产巨头关系密切的私人投资帐户开始更积极地、分散地吸纳长江实业及和记黄埔的股票。
更精明的国际对冲基金与私人银行客户则采取了「多空套利」策略,一面跟随「小驴」、「黄瓜」等马甲的动向,小规模跟多被举牌媒体股,博取短线价差;
另一面开始悄然建立对李家部分高负债、与欧洲业务关联紧密的上市公司如和记黄埔的轻微空头头寸或购买其债券的CDS作为对冲。
他们的算盘是:
无论路李之争结果如何,李家目前三线作战、现金流紧绷的状态已是事实,其资产价格波动性必然增大,这便是套利温床。
尤其当欧洲融资渠道可能受保尔森行动影响而成本上升时,这种套利逻辑更显稳固。
看上去是前华人首富和现华人首富的政商大战,但真实世界中能够影响成败的因素太多,并不是简单的沙盘推演、把互相的兵力一亮就能知悉胜败。
双方似乎就这麽在三条战线上角力着。
李家父子三人无论如何推算,也看不出以路宽现在的身家有什麽致自己於死地的绝杀手段,除非他现在能在短时间内让问界控股打包上市,也许才能堪堪具备可观的弹药量,但还是要受到交易规则的桎梏。但客观上,香江的局势确实因为穿越者的介入有逐渐偃旗息鼓的意思,只剩最後一批的顽固派还在叫嚣,上一世一些屁股不定的中间派都开始明哲保身。
这应该也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吧?
万众瞩目之下,时间终於来到2012年9月30号。
希腊雅典,比雷埃夫斯港私有化竞标现场。
爱琴海的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过滤,在竞标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跳跃。
空气有些许的凝滞,混合着高级古龙水、雪茄残香以及一种无声的紧绷感,李泽句端坐在和记的席位後,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他一丝不苟的温莎结。
自从接替老豆成为长江、和记的话事人,他的打扮也入乡随俗越来越英式了。
他自己倒是对这样的打扮不大感冒,但有种很微妙的说法是,遵从西方人的礼节,也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他需要融入,带着整个家族融入。
看了看表,距离开场还有十多分钟,李泽句的目光掠过不远处丹麦马士基航运、新加坡港务集团、澳洲麦格理资本以及东大远洋代表团的席位。
他们大多神色平和,偶尔低声交谈,有一种大战来临之前的平静。
不可抗拒的,李泽句心中的不安像藤蔓般滋生。
路宽……这个名字在过去两个月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李家的每一次决策,对方的手段看似散乱,却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制造麻烦,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你不知道它何时会窜出,咬向哪里。
父亲判断主攻方向在希腊,李泽句认同,但路宽在香江和欧洲金融市场那些「无关痛痒」的骚扰,真的只是佯攻吗?
这种无法看透对手全部意图的迷雾,才是最令人忌惮的。
也因此,李泽句面前摆着两份密封的文件,里面是两套不同的报价,用以应对今天的现场暗标。比雷埃夫斯港作为地中海东部门户,其控股权战略价值在欧债危机背景下被空前放大。
经过多轮测算和国际投行评估,本次竞标的胜出价很可能需要突破28亿欧元关口。
一套,是团队基於极端风险控制和保留最大现金冗余的「防御性报价」,30.8亿欧元。另一套,则是充分考虑了东大远洋背靠国家的决心、以及其他国际资本可能孤注一掷的「战略性报价」,37.5亿欧元。
两者相差近7亿欧元,这不是一个小数目,特别是在目前被三路围堵的情况下,已经是长江、和记能拿出的「最高诚意」了。
但已经全面接管企业的李泽句有信心,过了香江和路宽这一关,未来天高海阔。
一旦让他们掌握这样的全球水路命脉,就是有些人和当局要反过来哄着他们的时候了。
还剩最後五分钟,板板正正坐着的李泽句想了想,还是示意助手看顾一下,自己转身去连廊拨通了卫星电话。
伦敦的另一头,李家成和李泽凯在圣詹姆士公园的书房叙话。
「老豆,我啊。」
老父亲笑着给他解压:「竞标没开始麽?现在打电话来,不是什麽好消息吧?」
「就像我年轻的时候,最怕半夜接到你阿公同嘛嘛的电话。」
「是啊,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压力多大既。」李泽句有感而发了一句,旋即补充道:「刚刚同东大远洋和几家欧洲、澳洲财团都聊过,倒是没什麽异常。」
「老豆,最後确认,两个箱,30.8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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