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登陆英伦,在你的地盘上,你也得听我得儿~ (第2/3页)
,也按流程记录了我们的投诉。但他们的意思大概是————嗯,这事儿有点棘手。」
他组织着语言,尽量复述得委婉:「警方说,目前没有发生直接的财产破坏或人身攻击,按他们的标准,这暂时只能归类为低优先级的反社会行为扰民」,闹事者很分散,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等警察赶到往往就剩一地纸屑了,他们又不可能增派警力一直驻守。」
路老板眯着眼:「那就是职业的呗?跟足球流氓似的?」
「是,差不多。」
欧洲球队到客场踢欧战,这种待遇是少不了的。
客队球迷下榻的酒店楼下,地头蛇和足球流氓们门儿清怎麽钻空子:
不砸窗不伤人,就靠烟花和噪音恶心你,专挑深夜和凌晨搞突袭,让你睡不成觉,明天上场状态全无。
警方那边一般也只能走个过场,除非闹出大动静,否则他们也就是登记一下,开几张罚单了事,还不一定抓得到人。
路宽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刚刚面对天仙的剑拔弩张被这一打断确实消解了不少,跟老婆两人气定神闲地披了浴袍站到窗边,掀开一角:
楼下街道上,几个黑影正将点燃的烟花筒对准酒店外墙喷射,火星溅在维多利亚风格的窗棂上,空气里弥漫着的火药和焦糊味似乎能飘进室内,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听起来相当的脆弱无助,缺乏国家暴力机器的威慑性。
想也不用想,这是有人特意打过招呼的。
伦敦是什麽地方?
就在一年前,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席卷多区的严重骚乱,始於托特纳姆的警民冲突,迅速蔓延至哈克尼、佩克汉姆等数十个街区,暴徒纵火烧车、洗劫商店,甚至向警察发射烟花。
当时的烟花不仅是破坏工具,更成为骚乱的标志性符号,有暴徒用烟花射穿巴士车窗,甚至向警车发动「火箭弹式」袭击。
对於《山海图》这样的国际剧组来说,当地警方不可能不顾影响的,现在如此局面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事态在警方眼里是可控的,他们很确信这不是什麽有组织的暴徒,而是激进良民的过火抗议,并不会酿成多麽严重的後果。
没见LGBT都快把美国各州府包围了?
况且楼底的「暴徒」们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看那一个个反对的标题和标语、
横幅,还是为了给明天的新闻提供素材的可能性居多。
要说没有尼尔这卡梅伦面前的红人在幕後操持这一切,路老板是不信的。
小刘看着丈夫被烟火照亮的侧脸,「怎麽办哦?」
「怎麽办哦?我现在是想不出他们要怎麽办才好了!哈哈!」
庄宸轩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他像一只终於等到猎物的年轻猎犬,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轻轻踱步,手里端着的威士忌酒杯随着身体微微晃动。
这里是尼尔·麦克格瑞格位於伦敦梅费尔区的豪宅书房,此刻像一座远离尘嚣的孤岛,又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厚重的橡木书架直抵天花板,嵌着皮革封面的古籍与来自东方的瓷器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幽光,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抛光剂混合的奇特气味。
窗外很远处,两人似乎都能听到罗素酒店方向传来的闷响和闪烁,在这里被厚重的窗帘滤成了遥远而不真切的背景音。
「老师您看!风向已经完全变了!」他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尼尔,上面显示着几家伦敦本地小报和网络社区的头条标题:
《「文化入侵」还是「文明对话」?中国电影引发伦敦街头抗议,市民自发扞卫城市尊严》
《「我们受够了!」伦敦居民怒斥&It;山海图>;剧组:请不要用你们的电影叙事玷污我们的历史》
《深夜烟花非骚乱,而是「沉默大多数」的呐喊?本地社区领袖发声支持抗议者》
「现在网上都在传。」庄宸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说路宽他们根本不是来交流的,是来教育」我们的。说他们的电影看似包容,内核却是对我们博物馆收藏合法性的根本否定,是对我们整个文明史观的挑衅。」
「那些烟花已经被描绘成普通伦敦市民对文化霸权自发、温和且充满英式幽默的抵抗了!您看,甚至连警方执法克制,理解民众情绪」的论调都出来了!」
相比之下,尼尔的姿态就比庄家和李家的这第三代沉稳太多了,老硬币正微微俯身,以近乎朝圣的姿态,专注地欣赏着书桌上一件来自中国的文物。
这是一尊北宋汝窑天青釉莲花式温碗。
碗身呈盛开的莲花状,十瓣莲花棱线优雅舒展,通体施以着名的汝窑天青色釉,釉质莹润如玉,釉面开片自然如冰裂。
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它静谧地散发着一种跨越千年的、含蓄而高贵的光泽,与周围维多利亚风格的厚重家具形成奇妙的时空对话。
这件稀世珍宝,官方记录显示为大英博物馆东方陶瓷部的「重要馆藏」,标注为1930年代通过「捐赠」渠道入藏。
但尼尔知道,或者说,他所处的这个圈子心照不宣的另一层事实是:
它的到来,与上世纪初中国西北地区某次「科考」後,大批文物神秘消失再於西方市场出现的轨迹高度重合。
此刻却安然躺在这位博物馆馆长的私人书房里,成为他晚间沉思时的点缀。
「历史总是由幸存者书写,文物也一样。」尼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对物品本身的痴迷,却又混杂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者的平静。
「在动荡的年代,能够来到一个可以妥善研究、保存并欣赏它的地方,无论过程如何,对器物本身而言是一种幸运,这总好过在故土的战火、无知或————
嗯,某种狂热中湮灭。」
「对吧?Julian?」
「是极!」从小在伦敦长大的二鬼子对这样的论调自然十分赞同,转而又恨恨道:「可惜总有些愚民不懂得这样的道理,开始是路宽这帮内地的乡巴佬,现在反倒美国和欧洲也有人发出同情文物的论调了。」
「最可笑的是什麽?」庄宸轩面带讥讽:「推特上竟然有一个《瀛洲鲛人图》的话题,不同国家的人在上面质问我们,要求把这幅图交还给东大,笑话!」
「这就是路宽虚构的剧本,哪里来的真品?!」
《瀛洲鲛人图》就是《山海图》中男主的出处,最後路宽和刘伊妃夫妻真人客串的剧情中,也揭示了男女主同归於图中,继续被囚禁在大英博物馆(667
章)。
这段剧情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也就是东大国内现在还没有首映,否则不知道有多少爬墙远征的网民。
尼尔微笑,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珍宝,并未答话。
其实————
还确实真的有可能在。
因为历史原因,大英博物馆里存在着大量未经勘验和确权的珍宝,因为确实缺乏顶级专家和修复手段。
譬如上一次路、刘二人在展厅里惋惜的《女史箴图》,就是因为馆藏方不负责任,听信日苯专家把名画裁剪分段,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尼尔并不在意,这些馆藏和他的私藏并没有太大区分,甚至眼前这个李家第三代的子弟,也拿过不少去孝敬和在家族中流通,这都是西方社会心照不宣的话题。
就像此刻两人面前的这樽瓷器,庄宸轩怎麽不好奇它是从哪里来的?怎麽会摆在尼尔的书桌上?
客观而言,古今中外的文物,就像是被囚禁、不能说话的美女一般,任由持有者处分而无能为力。
这其中,第一是不透明,第二是平帐太容易。
东方某地也许还虚与委蛇,稍微粉饰一番,西方博物馆基本就是开除一个「孙悟空」了事。
就是你这个泼猴!打翻了老君的炼丹炉,尽数吃光了仙丹!
这样的例子不可胜数,最近一次就是2023年的世界性丑闻,导致了包括东大、希腊、埃及等国家共同向大英博物馆施压,要求归还战时劫掠的文物。
庄宸轩恭敬地侍立在尼尔身边,他是庄家的第三代、李家的旁系第三代,但在家族里的话语权不是太大。
不过面前的这位老师是时任首相卡梅伦面前的红人,去年还跟着他一同访华,对於庄宸轩来说,他的位置就比较微妙和取巧了:
李家深耕欧洲、特别是英国,需要庄宸轩这样的自己人作为桥梁,和英国当局的政商名人全面接洽;
而尼尔这样的本地实权派想要捞钱,譬如倒卖一些大英博物馆失窃的文物,自己又能以李家的艺术品投资负责人的名义串联流通,比如前两年李家成过寿收到的青花矾红「海屋添筹」图菱口盘(591章)。
除此之外,尼尔这样的文化学者依附李家这样的商业大亨,赚钱发财的路子也更多,相当互惠互利。
庄宸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役」壮行。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邀功的语调,向尼尔详细汇报下一步的周密计划。
「教授,舆论的基调已经定下。明天,《泰晤士报》的文化版会有一篇措辞严谨的评论,重点探讨《山海图》所代表的新兴文化输出」背後是否隐含了历史修正主义的危险,质问其艺术表达的自由边界在哪里。」
「而《每日邮报》和《太阳报》这类小报,您知道的。」他嘴角勾起冷笑,「届时的标题大概是中国电影激怒伦敦」、我们的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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