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汉奸”和美奸的交易,至关重要的一环 (第2/3页)
作品的叙事艺术,也有颇具美感的政治艺术!
「路,《时代》说你是最具影响力的东大导演和世界公民,我是信服的,你的视野已经穿透了国别的界限。」
观海沉稳的语调里注入了一种几乎明亮的色彩:「你精准地抓住了我们此刻所处境地的政治精髓,不是简单的对错,而是在泥沼中守护一个脆弱愿景所必需的、令人不适的复杂性。」
「你提到的那些角色,那些困境————上帝,这简直是对现实最犀利的戏剧化提炼。」
他顿了顿,似乎在电话另一头摇头感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说真的,路,我的竞选团队和传播顾问应该立刻为你预留一个座位。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将艰涩政策转化为有血有肉、让人无法轻易反驳的人性故事的能力。
「你让扞卫改革听起来不再像一句空洞的口号,而像一场必须投入灵魂、并准备弄脏双手的史诗战斗。这正是我们想要传递给选民的感觉,这不是关於我,而是关於守护某个值得为之战斗的东西,尽管过程充满污点。」
书房门前,在楼底按捺不住好奇的小刘和门口看守的阿飞示意,轻轻地推门而入。
她第一眼就看见老公带着一种很熟悉的微笑表情,像是————
像是她在《太平书》第一季里跟李雪建饰演的白起下棋的时候,对方的表情。
经过上一次的连想混改和柳琴入狱事件,当时在紧急时刻帮着丈夫和观海夫人进行沟通,以确保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前财长保尔森拿下的,正是刘伊妃(539
章)。
在知晓了他在美国所有的安排後,小刘当然知道现在路宽在同谁对话。
峨眉峰瞟了一眼轻轻关上房门的老婆,示意她坐到一边。
他要继续和黑海接头,继续在美利坚开始大搞权利寻租,路老板太喜欢这种赤裸裸了,也不认为观海这通电话有什麽突兀。
因为美国和西方历史上不乏这种导演或影视作品为政治人物服务的先例。
发声生最多的当然是在冷战时代,好莱坞大量产出基调鲜明的作品,如1984
年的《赤色黎明》等,直接将苏联塑造为邪恶帝国,呼应里根政府的强硬对抗政策,塑造国内共识;
1999年开始播放的电视剧《西翼》、又名《白宫风云》就是这一次改编过後的《纸牌屋》的威力加强版。
它塑造了一个理想化、智慧、高尚的民主党政府,在克氏末期开播,贯穿Bush任期,成为了自由主义理念的「精神乌托邦」,持续为民主党塑造着富有魅力的政治人物模板,培养了整整一代年轻自由派选民。
还有今年即将上映的史匹柏的《林肯》,它为什麽会在2012年大选年上映?
就因为影片聚焦於林肯推动宪法第十三修正案废除奴隶制的政治博弈,上映时间恰逢目前观海连任竞选後期。
其中对「分裂国度中艰难推动进步」的描绘,以及林肯不惜运用政治手腕实现崇高目标的形象,无形中可以为深陷党争、竭力守护医改法案的观海提供了一种历史性的参照与精神慰藉和民众好感。
换言之,史匹柏是在用林肯面对废奴的强大阻力,来隐喻观海的医改法案,把後者类比成林肯。
再联想到废奴以及观海的肤色,就更加深入人心了。
艺术文化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为政治服务的,普天之下,概莫如是。
一念至此,路老板看到一脸好奇地坐在身边的短发老婆,突然从她的短发中获得灵感————
对啊!
为什麽不能找观海帮自己夹带私货呢?
不是不是,为什麽不能是峨眉峰和深海同志通力合作,一起继续解放美利坚人民的思想呢?
「您的困境和愿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路宽的声音带着一种分享重要发现的语调,「这让我突然联想到我正在拍摄的另一部作品《山海图》,您可能听说过一些相关的消息。」
「当然。」观海立刻回应,语气中带着兴趣,「伦敦的发布会引起了很大讨论,也许你能再给我介绍一下?」
听过应该是听过,不过应该没有太过关心,说「当然」只是客套。
「这部电影的核心就是讲述那些被主流社会忽视、排斥甚至恐惧的他者,不同种族、不同性向、不同政治立场、乃至不同形态的生命,如何在孤立与偏见中寻找共鸣,构建超越一切界限的情感联结。它探讨的是一种最根本的、关於孤独、尊严与爱的普世命题。」
路宽稍微停顿,让对方理解消化,然後话锋微妙一转切入核心:「这让我想到您所领导的这届政府,在推动社会包容与平等权利方面,已经迈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一步。」
「比如,去年年底成功废除了军队中不合理的不问、不说」政策。这不仅仅是法律条文的更改,更是一种强烈的信号,标志着美利坚正朝着更尊重个体、
更包容多元的方向前进。」
路宽的声音变得更加恳切,似乎真的像适才观海玩笑所称的竞选办公室媒体主任一样去提供思路:「我在想,如果《山海图》所传递的关於接纳异己、关於跨越隔阂的爱的力量这种精神内核,能够与您所倡导的、一个更加公平包容的美国愿景,产生某种文化上的共鸣与呼应————」
「或许,它能以一种艺术的方式,触动那些同样渴望被看见、被理解的少数群体选民,以及所有认同多元价值的年轻一代和自由派选民。」
包藏祸心的中国导演非常谨慎地没有要求观海直接为电影站台,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巧妙、更具操作性的文化联动的可能:「电影大概在下个月杀青,正式进入坎城影展前的宣传周期,如果我们有意识地将影片的精神内核,与当下美国社会关於平等权利的进步对话联系起来。」
「而您和您的团队,如果也能在合适的场合,比如谈及多元美国、谈及尊重每一个公民的尊严时,以某种方式认可这种文化作品的价值,或许我们双方能形成积极的文化共振。」
路宽笑道:「我想这并非政治GG,而是一种价值观层面的同频。电影可以成为映照进步愿景的文化镜子,而您的愿景,可以为这面镜子赋予现实的光辉和重量。」
青年导演侃侃而谈,身边的妻子小刘听得越发惊异。
这部《山海图》拍摄的初衷是文物回家以及普世之爱的主题,至於其中涉及的黑人、少数族裔、同性恋等元素,也是为了更加深切地体现这个主题。
即便这样的元素在国内这样的非移民国家很少涉及,但为了电影在全球的上映,这些支线和矛盾还是有存在的价值。
刘伊妃当然是了解自己这个枕边人的,丈夫其实对这种话题平日里谈之甚少,对同性恋等也不存在明确的立场,只有赵苯山演《不差钱》的那一年因为李英河的借题发挥驳斥过後者。(511章)
可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
这部电影竟然能和自己在芝加哥的邻居黑大叔达成某种竞选上的合作吗?
显然是可以的。
因为即便没有路宽,没有这部《山海图》,观海为了争取少数群体的选票,在自己的两个任期内也开创了许多先河。
前述的废除美国军队中的「不问、不说」是一桩;
在历史上今年的5月的大选关键时期,他也会公开质疑《扞卫婚姻法案》的合宪性,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公开支持同性恋婚姻的美国大总管,极大地激励了少数群体及盟友。
再加上他自己的出身和肤色,可以说观海就是活生生的代言人,天然就决定了他要走这条路去拿到选票。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种沉默充满了权衡的意味。
路宽的这个提议比单纯修改《纸牌屋》剧情更加宏大,也更具风险,但潜在的回报也可能惊人。
它不再局限於单一政策辩护,而是试图将一部跨国制作的电影提升为象徵某种进步时代精神的「文化旗帜」,并与观海自己的连任竞选进行深度的价值观绑定。
这需要不小的政治胆识和对舆论脉搏的精准把握。
观海此刻在脑海中急速评估的是:
这面文化旗帜能否真的吸引目标选民?
是否会被对手攻击为精英主义或脱离经济现实?
与一位东大导演主导的电影进行如此深度的意象关联,是否存在不可控的其他风险?
他终究是大总管,即便因为和峨眉峰的隐秘金钱关系有默契合作,也希望通过路宽进行有利於自己的政治宣传,但是谈到这种核心问题,还是要慎之又慎。
几秒钟後观海的声音传来,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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