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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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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九章 (第1/3页)

    就像风湿患者能预感天气,这蕴含着特殊意味的天象气机变化,引发了白虎的幻肢痛。

    不过,能有类似感知的存在,世间寥寥,因为魏正道在李绅之前,就懂得粒粒皆辛苦。

    秦家祖宅藏经阁,一扇窗户被推开,一身长衫书生打扮的古邪,手持油灯,站在窗口。

    秦家人尚武,族内虽传承齐全、底蕴深厚,但历代资质优秀的秦家人素来以拳头为荣。

    只有平庸的族人才会被长老强行分配过去,学那些“不务正业”。

    这就使得古邪在秦家地位很高,若没它做整理备份、传授教导,断档个几代,秦家人可能连自家祖宅阵法都不懂如何去维护。

    可以说,它一个邪,撑起了秦家身为龙王门庭的完整性。

    阁楼上方,长长的触须似水墨铺陈,缓缓游动,监控着整座祖宅内的邪祟动态。

    出于尊重,蛇山那边触须最短,可自从家主登临秦家后,古邪就私下里加强了对蛇山那边的感知。

    那头白虎,又在害怕了。

    家主,白虎,那位曾偷偷潜入秦家藏经阁边抄边悟的年轻人……

    有些事,哪怕不知全貌,却也可凭几个关键点,推出脉络,品出结果。

    “嗡!”

    祖宅西北角,一道以献祭百年岁月为代价的传讯释放而出,带去最肮脏的亲切问候。

    两家穷亲戚们之间的攀比骂架,在家主去过柳家祖宅后,进入新的高峰。

    古邪知道,家主应该更改了柳家祖宅内的阵法,阻碍了双方之间的交流。

    只是这种阻碍并未持续太久,家主前脚刚走,后脚就被柳家邪祟们拿命冲开。

    命可以丢,但面子绝不能输。

    双方论战,如今已发展到下注,家主第一个孩子,会姓秦还是柳。

    某种程度来说,因这位两家共有的少年家主出现,大大促进了两家祖宅的邪祟镇磨效率,大家踊跃发言、积极自杀。

    古邪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它低下头,指尖轻捻灯火,像是在爱抚一只趴在自己掌心的宠物。

    “两家祖宅内,早就没人了;

    家主点灯前未分契,祖宅内的奇珍异宝家主需要时无法拿取,等可以拿取时估计也不需要了。

    好在,这两座堂堂龙王门庭对家主而言,也并非一无是处。

    倘若哪天,家主需要……

    我秦她柳,祖宅众邪,

    除了那头白虎,

    余者,

    皆愿为家主盘中餐。”

    ……

    南通,桃林。

    两朵桃花飘落水潭,荡起一模一样的涟漪。

    清安目光一凝。

    手持酒壶的苏洛、举着酒杯的三尊柳家大邪祟,全部陷入静止。

    在日常中,清安会给予祂们很大程度自由,因为清安也怕寂寞。

    但祂们现在本质上,都是清安的一部分,是清安万千面容之一。

    当主脸失神时,其余表情自然也都凝固。

    清安抬起头,将自己的视线从水潭处移向被桃枝遮掩住的天空。

    “你,是死了的。”

    “你,是死了的。”

    “你,是死了的!”

    连续的自言自语,到最后化作坚定。

    排除掉一个错误可能后,就剩唯一。

    而这唯一,又可继续做拆分。

    不可能是那小子正式重走魏正道旧路,那小子对长生的厌恶刻在骨子里,不到万不得已……最起码在将自己用掉之前,那小子就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

    所以,是警告么?

    清安重新端起酒杯,低头喝酒时,眼角余光扫向桃林外大胡子家的屋顶。

    白昼在此刻化作黑夜,屋顶上探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在自己剥虾时,大的背着小的跳下屋顶,在稻田里奔逃。

    这才过了多久,当初那个只能落荒而逃的小男孩,就已成长到能和头顶上的它,讲起条件。

    “越锋利的刀,越容易伤手。

    我很好奇,

    到现在你都没有下定决心折断这把刀,那你究竟,想让他……最终去斩向谁?”

    ……

    “我……”

    赵毅都记不清自己究竟重复了多少次这个字,他不是真想说什么,而是在做着一种情绪抒发。

    这,他妈的是我赵毅能有资格扛下来的事?

    他很慌,也很乱,名为惶恐的潮水疯狂向他涌来,试图将其狠狠淹没,但任凭惊涛拍岸,浪潮退去后,这块赵氏顽石,仍然存在。

    他挺下来了。

    虽失了气度,有点狼狈,好歹没弯折这腰,跪下来磕头膜拜,勉勉强强,立得像是一个人。

    本体的指尖,从赵毅胸口生死门缝处抽出。

    头顶的恢宏意志,渐渐消散,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他赵毅本人的臆想。

    擅动邪术施展禁忌者,会遭天谴,他赵毅不是什么乖宝宝,略微出格的事儿也没少干,那种冥冥之中的危机感更是没少体验。

    但没有哪次,能比得上刚才,这种区别若硬要形容,好比自己以前所感受过的都是正常机制反应,而刚刚那双眼睛,是特意挪过来,带着某种主观刻意,注视而下。

    本体点了点头。

    自己这边,以赵毅为挡箭牌,打了一记擦边球,头顶上方也以正常天象为遮掩,暗藏刻意。

    一场无声的交流,已然完成。

    一个说:我会了。

    一个答:我盯着。

    赵毅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好了?”

    本体:“嗯,我们赶紧回去,它要给惩罚了。”

    赵毅:“惩罚的上限到哪里?”

    本体:“死。”

    赵毅:“那你和姓李的,还敢主动去招惹?”

    本体:

    “就算我们不去招惹,它也从未打算让我们活。”

    ……

    明家禁地,穹顶之下。

    李追远身上的蛟皮下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出肉色絮状物。

    假如将原本的它不恰当地比喻为被晒干的鱼皮,那么现在的它,就像是刚被宰杀剥下,新鲜中,还夹带着一层肉质。

    李追远能感受到,纷乱复杂的暴戾情绪,正不断向自己侵袭,试图让自己陷入癫狂。

    这是恶蛟生前被赵无恙镇杀时的怨念复苏,亦是刚刚被抽取生灵一众人的愤恨怒火。

    此种影响,李追远不以为意,他因自身特殊性,不会受其干扰,但等这具身躯交还给赵毅后,他应该会很痛苦,将日夜不休地受此煎熬折磨。

    换做其他人,李追远绝不会这么做,这相当于是让其异化为邪祟,可赵毅不一样,他不仅能坚守住本心,更能享受起这种建立在痛苦之上的快乐。

    蠕动着的活性蛟躯,在李追远运转《秦氏观蛟法》时,出现了实质化的气门吐纳,这种惯性将得到保留,意味着日后赵毅也能继承这份本属于秦家人的外显机能,他甚至可以因此蒙着面,在江湖上自称“秦毅”。

    梁家姐妹的目光,都在关注着头儿的新躯体,也就是她们晓得眼下真正掌握这具躯体的是谁,不敢造次,要不然早就拖着老迈之躯上手去摸了。

    被阵法镇压着的明凝霜,异动加剧。

    她的眼眸里,除了灵念与明琴韵的意识外,还出现了第三种目光。

    如阿璃作画时,自己在旁边帮她调色,两种颜色融合在一起,诞生出新色。

    如果说,之前只是生前本能在这具躯体里复苏的话,此刻是一个能与这具躯体形成契合的新意识……一道新魂,正在回归。

    李追远抬起手,握拳。

    当少年做出这个动作时,躺在地上的明凝霜也微微抬起手掌。

    李追远松开了拳头。

    这时候,你不能再打她了。

    你让她如植物人般自己起来,那就是新邪祟所能到达的下限,此时若是去刺激她,无疑是在帮新邪祟进行突破。

    多么诡谲巧合的意外,堪称神迹。

    但李追远知道,这是报复,也是惩罚。

    当初自己在琼崖陈家外围,开封秦家邪祟时,前有自己以家主身份号召,后有白虎压阵,本不该出什么问题,可偏偏邪祟群出现了暴动,这当然可以解释为因群聚杀戮而产生的共振反应,可这里,必然有着天意。

    许是体魄在手,对眼前这快速增长的威胁,少年倒没多少忌惮,反而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发痒。

    这种能奋勇冲杀在第一线的滋味,与被层层保护于后,真的不一样。

    自己需要通盘考虑,不仅要思索如何翻盘,还得保下伙伴们的命,而润生和林书友,只需冲上前去干。

    李追远低下头,仔细观察着自己这双拳头。

    不同的生存模式,造就了不同的视角与习惯,如若没有太爷,且自己又能练武,那自己对待伙伴们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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