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心火 (第2/3页)
就咽了回去。
身在青龙镇,透过重重云雾,老头望向远方。
仿佛看到那一日的熊熊大火,看着跟他相伴千年的老僧,绝望之际,向死而生的情形。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那个枯瘦的身影坐在火光中,双手合十,面容安详,仿佛那不是死亡,而是一场盛大的告别。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少年,不由得一声长叹。
心道:眼前这家伙有什么好?一个瞎子,一个剑法粗陋的少年,一个连魔界都不了解的愣头青——
真的能带着自己离开魔界不成?
还是那老家伙为了安慰自己,给他找了一个活下去不至于疯癫的理由?
王贤没有吭声,而是捏着飞剑轻轻地抚摸。
不同于山顶之上那番惊天动地的动静——彼时飞剑在他手中躁动不安,剑身震颤,仿佛要挣脱而去!
此时飞剑在他手中安安静静,如同一尾倦游归来的鱼,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不知为何,王贤心湖平静,甚至比站在山顶眺望云海的一瞬间,还要心稳,还要澄澈。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又像是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了一个可以说上几句话的人。
灵台清明,思绪清澈。
过往的种种,未来的种种,都在这片刻的宁静里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只有此刻,只有这间客堂,只有这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只有手中这柄温热的剑。
沉默良久,他没有问老头关于魔界的一些秘闻。那些他早晚会知道,不必急于一时。他只是心平气和地问道:
“老头,你为何管它叫剑城?”
这是他心里的秘密。
在凤凰城时,被掳去四大宗门,在那些刀光剑影的日日夜夜里,他从没问过任何人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而现在,只要老头不为自己解释,或者没有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王贤断不会将自己的来处,说出来。
老头闻言一凛,下意识看了一眼王贤手中的剑城。
一刹那,飞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剑身骤然变得炽热,然后变得滚烫起来!
那热度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异常,像是有一团火从剑心深处喷涌而出。
谁知王贤却毫不在意,任由飞剑渐渐变得通红,恍若一团火焰在手心燃烧,却依旧没有放下的意思。
老头一愣,换作旁人,只怕早就痛彻心扉,神魂颠倒,扔下不管了。
他明白这种灼烧带来的痛苦,除了肌肤血肉,更多是对神魂的冲击——
那是一种无法忍受,甚至让人疯狂的剧痛。那种痛,他年轻时尝过一次,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然而,王贤却让他失望了。
眼前的少年,没有想着用一力破万法,既没有将飞剑扔出,也没有还给他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掌心燃起一团火焰。
仿佛这一团火焰燃烧在别人身上,与他无关。
更不可思议的是,王贤手心没有血肉模糊,飞剑甚至没有跟他的血肉粘在一起。
按理说,这般高温之下,皮肉早就该焦黑脱落了。
却没有一滴鲜血落下,这还不止,连血丝也没有渗出。他的手依然干燥,依然稳定,依然从容。
恐怖的是,金色的火焰里竟然有一丝黑色的火苗在燃烧。
那一丝丝火苗细若游丝,却深邃如渊,在金色的火光中时隐时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不速之客。这让老头骤然一惊!
他活了一千多年,见过天地异火,见过修士真火,见过妖魔业火——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火。那黑色的火苗里,仿佛藏着某种他不理解的规则,某种超越这方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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