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六章 敢笑帝胄不丈夫 (第2/3页)
飞出去,脖颈处血如泉涌,喷出一丈多远,溅在几个官员的袍服上。
如果说先前兵部侍郎宋不疑被砍手断臂,已经让群臣骇然,此刻亲眼见到一名朝廷重臣被活生生砍死,群臣只觉得毛骨悚然。
皇帝杀人,还要拿出个罪名,经过三法司会审,方能明正典刑。
而曹王只因为韩愈之要上前救援齐相,便立马斩杀,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官员倒地,尸身还在抽搐,血泊迅速在青石地面上蔓延开来。
在场大多数都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见得此景,都是僵直不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很快,就见那安和道士松开手,收了回去。
随即,所有人都看到,帝国宰辅齐元贞已经软软倒下去。
礼部侍郎秦渊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蹲下去,见到齐相的喉骨已经变形,伸手去探齐相鼻息,却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灵堂内外,一时间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走了。
只有烛火在无声地跳动,只有棺材前的长明灯还在幽幽燃烧。
血腥气弥漫开来,混合着檀香和纸钱的味道,令人作呕。
“奸党祸乱天下,必当除之!”曹王赵显高声道:“诸位不用惊慌。齐元贞乃奸党之首,罪无可赦。但你们大都是大梁的忠臣,本王绝不会伤及忠良。本王知道,你们中间也有不少是齐元贞提携起来,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是奸党。哪怕以前与齐元贞交从过密,但只要及时悔悟,本王依然会视你们为朝廷栋梁,绝不会区别对待!”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和煦起来,如同春风拂面,与方才下令杀人的狠辣判若两人。
孙元度立马道:“殿下心胸宽广,仁厚非常,让人钦佩。”
“大梁是赵家的天下,窦氏要篡夺大梁江山,我们身为大梁的臣子,绝不答应!”立马有人叫道。
赵显抬起双手,缓缓道:“窦氏软禁父皇,将其当做傀儡。本王身为赵氏血脉,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诛奸佞清君侧,救出父皇。却不知诸位能否与本王共进退?”
群臣神色惊恐,面面相觑。
齐元贞这般帝国宰辅,说杀就杀,在场其他官员,谁又能比齐元贞的脖子硬?
“臣自当追随殿下,诛奸佞清君侧,万死不辞!”孙元度立马道。
随即十多名官员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争抢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人都是曹王党,早就与曹王绑在一条船上。
在场其他官员却都是低头不语。
谁都知道,这时候但凡应承曹王显,哪怕是虚与委蛇,只要说一声愿意追随曹王清君侧,那立马就会与曹王坐在一条船上。
可这条船驶向何方,是生路还是死路,谁也说不准。
虽然曹王利用丧事发难,但当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面,谁都不清楚。
太后可不是一般人,当年神都之乱那样的局面,老太后都能够冷静应对,最终以雷霆手段稳定了朝局。
如今曹王想要与太后为敌,他的斤两够不够?
一旦曹王失败,追随曹王叛乱的所有人,以太后的性情,肯定是一个不留,整个家族也会鸡犬不剩。
现在应承曹王也就一句话的事情,但结果却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起。
坚定拥护曹王的也不过是曹王铁党,除了追随曹王孤注一掷,并无其他退路。
“曹王,你杀了齐相!”忽听一个声音平静道。
众人都看过去,只见蹲在齐相尸首边上的秦渊缓缓站起身。
“他是奸党之首,自然该杀!”曹王显淡淡道。
秦渊面对赵显,不卑不亢,“曹王,你说他是奸党,可有证据?《大梁律》有明文:凡论人罪者,必有其证。证人、证物、口供,三样俱全,方得定罪。齐相乃朝廷一品大员,未经三司会审,未经天子御批,你就这样杀了他,置国法于何地?”
“本王刚才说的话,你难道没听见?”赵显皱眉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以整顿吏治为名,帮助窦氏铲除异己......!”
“就凭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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