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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张善相谨从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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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张善相谨从将令 (第3/3页)

孤舟系於岸边,不见人踪。未做耽搁,全军渡河。渡河过了,稍作整顿,继续疾行。

    将近中午时候,斥候再报,陈普部已就在前方十里!

    张善相问道:“将军,贼众已近,这场仗具体怎么打,敢请将军示之。”

    “区区一场小仗,何须多做部署?”罗士信抚须而笑,说道,“张将军,你可率步卒在后,俺引百骑先冲!待俺将其部冲散,将军即引众追杀就是。”

    张善相惊道:“将军!我军昨日下午到现下,接连行军不停,步卒疲劳,纵是骑兵,马力也恐已有不足。将军纵勇,贼两千步骑之多,却只以百骑冲之,岂非以卵击石?”

    “将军只从俺令便可!”罗士信笑道。

    说罢,待点起百骑,罗士信便下了行军时骑的马,翻身上了赤龙珠,操槊在手,一夹马腹便如离弦之箭冲出,百骑从之,却已驰出,直扑十里外陈普行军之部。

    张善相怔立原地,望着这抹赤红如火的身影远去,回过神来,虽觉罗士信此举鲁莽,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得赶紧整肃步卒,擂鼓为号,衔尾疾追。行四五里地,前头杀声骤响!

    却这陈普部,为尽快赶到清潭,自出了唐城后,亦是昼夜兼程。

    急行军之下,队伍拉得很长,队形松散,又因是身处在己军占据的地盘中,警惕心大减,斥候游骑皆未远出,直到隆隆的马蹄声从侧后传来,才有后队的士卒回头张望。

    午时的冬日下,一匹火红色的高头大马当先跃入眼帘!

    马上骑士长槊在手,在他身后,百十骑影如电,蹄声滚过旷野,奔涌杀来!

    “贼袭!”

    凄厉的喊声划破陈普部的上空。

    陈普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贼袭?何处来的贼袭?怎么会有贼兵出现此地?

    然而已经来不及想了!

    罗士信一马当先,撞入了陈普部的后队。

    好个罗士信!却见他长槊挥舞,槊锋过处,血光迸溅,断矛飞旋;赤龙珠势如奔雷,铁蹄所至,敌军如浪分潮退。他身后,百骑打着唿哨,亦各持槊横冲直撞,专挑旗鼓、传令、辎重等要害处攒刺践踏,槊挑刀劈间,旗倒鼓裂,辎重车翻,烟尘腾起如幕。陈普部顷刻大乱,前军不知后事,后队自相践踏。顿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嘶鸣声、车轴断裂声混作一团。

    当陈普总算勒住惊马,大呼“结阵、结阵”时,已经晚了!

    其部后队已被罗士信等骑冲垮,溃兵倒卷,又将中军冲得大乱。

    陈普挥刀砍翻两个奔逃士卒,叫道:“稳住阵脚!弓手放箭!”

    话音未落,整个敌骑中最显眼的赤红身影,已经杀到他的中军队中!他中军的将士们,和后队的部曲於是相同,面对这势不可挡的敌攻,也如被砍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罗士信杀得性起,左臂的伤口迸裂,鲜血渗出麻布,顺着手臂淌下,他却浑然不觉!胯下一匹骏马,手中一杆大槊,直如战神降世,横扫、斜劈、直刺,招招夺命,无一合之敌。

    转眼已逼近陈普大旗所在!

    陈普见大势已去,面如土色,再无叫嚷军令可下,拨马便逃。

    罗士信一眼觑见,大喝一声:“何处走!”

    催马追去。

    赤龙驹脚力惊人,几个呼吸间便追到陈普身后。陈普回身一槊刺来,罗士信侧身闪过,反手一槊,正中其肩。陈普惨叫一声,跌落马下,被随后赶到的罗士信从骑按住捆了。

    主将被擒,余部更溃不成军。

    整场战斗,不到两刻钟,便告结束。

    两千敌军,死伤过半,余者尽降。

    乃直到此际,张善相所督率的步卒主力,还没有赶到战场!

    又过了一刻多钟,张善相才率部到达,他望着这片战场上,满地的尸首和跪地请降的降卒,又看向半身甲袍染血,踞坐马边,正在审问陈普的罗士信,恍惚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罗士信悍勇,竟不知罗士信悍勇如此!

    罗士信却仿佛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见张善相来到,他停下对陈普的讯问,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张眼向清潭城的方向望了下,说道:“张将军,方审问得出,清潭城中的守军确是不多,不到千人!你我两部可趁此战之胜,即刻挥师急向,乘胜夺城!”

    张善相这次没有劝阻,恭敬地应道:“谨从将军之令。”

    ……

    京口,长江之畔。

    便在罗士信决定马不停蹄,立即进向清潭之时。

    鼓声如雷,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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