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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 暗影中的窥见与破碎的信任,最后的馈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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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7章 暗影中的窥见与破碎的信任,最后的馈赠、别 (第2/3页)

埋在她的颈窝,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放声痛哭起来。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绝望和羞耻,而是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被理解的巨大委屈,以及失而复得的、对女儿怀抱的无限眷恋。

    萧雪衣也紧紧回抱着母亲,泪水无声流淌。母女俩在这片象征着毁灭与重生的废墟角落里,在厚重的锦缎包裹下,紧紧相拥。血缘的纽带,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屈辱、猜疑和伦理的藩篱。她们共同经历了生死,共同承受了难以言说的痛苦,此刻的拥抱,是两颗破碎心灵相互慰藉的唯一港湾。

    萧雪衣一边轻拍着凤瑶的后背,一边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母后身体的冰冷和虚弱,那毒虽解,但邪魔的侵蚀、秽毒的残留、本源的重创,都让凤瑶如同风中的残烛。

    “母后,您伤得很重,需要立刻医治。”萧雪衣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女帝的沉稳,“夜枭!”

    “臣在!”一直守在废墟外围、如同雕塑般的女影卫统领瞬间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头深深低下,目光只看着地面。

    “立刻传召太医院正!带最好的伤药、固本培元的丹药!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长乐宫发生的一切!违者,诛九族!”萧雪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准备暖轿,小心护送太后回……回紫宸殿偏殿静养!”

    “遵旨!”夜枭领命,身影无声退下。

    “雪衣……辰安他……”凤瑶虚弱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茫然。

    萧雪衣的眼神微微一黯,随即坚定道:“辰安哥哥的事……交给我。您安心养伤。一切,都过去了。”她扶着凤瑶,小心地帮她整理好裹身的锦缎,遮住所有的不堪,如同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当凤瑶被小心翼翼抬上暖轿,在精锐影卫的严密护卫下离开这片废墟时,萧雪衣独自站在残破的月洞门前,望着李辰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夜色深沉,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

    不怪母后,是理智的选择,是血浓于水的本能。

    但辰安哥哥……那个即将离开的男人……她的心,依旧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留下一个血淋淋、空荡荡的洞,冷风嗖嗖地灌进来。

    ……

    距离李辰安离开,只剩下不足十个时辰。

    皇宫的动荡被女帝以铁腕强行压下。对外宣称长乐宫因年久失修,又遇地脉异动而坍塌,太后受惊,移居紫宸殿休养。所有知情的宫人侍卫,在影卫的“关照”下,都选择了永久沉默。

    太医院正被连夜召入紫宸殿,为凤瑶处理肩头恐怖的伤势,并以珍贵丹药为其固本培元。凤瑶的身体依旧极度虚弱,但性命已无忧,只是精神上的创伤,远非丹药所能愈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醒来时也总是望着虚空,眼神空洞而复杂。

    萧雪衣则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她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悲伤与即将到来的永别之痛,以惊人的效率处理着朝政、安抚朝臣、稳定因长乐宫异变而浮动的人心,同时还要秘密调动资源,确保李辰安明日离开之路畅通无阻。

    只有在无人之时,那浓重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哀伤才会从她眼底泄露出来。

    时间,在压抑的平静中,冷酷地流逝。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西山,将东凰皇城染成一片沉寂的暗紫色时,萧雪衣独自站在栖凰殿最高的露台之上,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星辰。

    晚风吹动她素白的龙纹常服,身影单薄而孤寂。

    明天……就是离别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转身走入殿内。她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星光,坐在书案前,提笔,在一张洒金笺上,写下了短短一行字:

    “戌时三刻,栖凰殿,一叙。雪衣。”

    墨迹在昏暗中很快干涸。她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入一个素雅的锦囊中。

    “夜枭。”

    “臣在。”阴影中,人影无声浮现。

    “将此物,亲手交给……李辰安,李大人。”萧雪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告诉他,务必前来。”

    “遵旨。”夜枭接过锦囊,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

    戌时初。

    紫宸殿偏殿。凤瑶从昏沉的浅眠中醒来。殿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宫灯。她挣扎着坐起身,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一片空茫。李辰安……这个名字如同烙印,带着毁灭、痛苦、屈辱,却也带着一丝……被强行从地狱拉回的、扭曲的救赎感。她该恨他吗?还是该谢他?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只知道,他明天就要走了,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离开雪衣……也离开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床前。是萧雪衣。

    “雪衣?”凤瑶有些惊讶,声音沙哑。

    萧雪衣在床边坐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母亲苍白憔悴却依旧美丽的容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凤瑶微凉的手。

    “母后,”萧雪衣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下定决心的力量,“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了……”凤瑶下意识地想避开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羞惭。

    “辰安哥哥。”萧雪衣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平静无波,“是他救了您,用他的方式。”

    凤瑶身体一颤,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知道……可我……”

    “母后,”萧雪衣打断她,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您看着我。”

    凤瑶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对上女儿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深邃的眼睛。

    “辰安哥哥,他明天就要走了。永远地离开。”萧雪衣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凤瑶心上,“这一别,便是可能永诀。此生,可能再无相见之日。”

    凤瑶的心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空落瞬间攫住了她。那个强大、冰冷、却又在她最不堪的时刻以最直接的方式“拥有”了她的男人……就要永远消失了。

    “雪衣……你……”凤瑶看着女儿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你要去见他?你……”

    “是的,我要去见他。”萧雪衣的眼中终于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和决绝,“就在今晚。在栖凰殿。这是……最后的告别。”

    凤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预感到女儿要说什么,那想法让她心惊肉跳:“雪衣!你……你想做什么?母后已经……已经铸成大错!”

    “母后!”萧雪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恳求,“您听我说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用最清晰、最平静,却也最惊心动魄的语气,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想请您……和我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凤瑶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雪衣,仿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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