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露水一样的你 (第2/3页)
水涨船高的修为、波澜曲折的游历,它们会带来短暂的刺激,却无法将心中的寂寞覆盖。
「孤独也是平静的一种,苏师妹,你越来越像一名道士了。」同门这样对她说过。
那人说得没错,她越来越像一个道士了。
可她并不爱当道士,比起道士,她甚至更喜欢作为天秤少女的一员,在舞台上耀眼闪光。
十月。
邵晓晓远游归山。
她按例寻找灵慕真人,向她询问苏真的线索,却被告知真人已离开灵上峰,去到泥象主峰,正与掌教商议大事。
「大事?」
邵晓晓深知,灵慕真人眼中的大事,一定是真正的大事。
难道与妖主余月有关?」她暗自猜测。
这两年里,她不知听了多少有关余月的传闻,可这位妖主大人究竟身在何方,却一点可靠的消息也没有。
也是这时。
一只猫头鹰衔着封信飞到了她的面前。
泥象山的道士很爱用动物作为信使,大都是灵慧的青凤,邵晓晓与众不同,给自己挑了一只看上去很笨的猫头鹰。
邵晓晓抚摸到信纸时,便猜到了什麽。
展开信纸,少女古井无波的心溅起一片涟漪:
暮暮,我在大烟城白竹居,我想见你。
大烟城是泥象山附近的古城,历史悠久,白竹居是道士所建的仙居,环境幽静,往来的修士都爱在这里落榻。
白竹居的一间客房里,邵晓晓见到了童双露。
她们已一年多没有相见了。
童双露没有穿她最喜爱的黑衣裳,而是披着件宽大的白色单衣。
她赤着双足,立在空荡荡的长廊上,风在檐下往返,竹叶在廊外旋落,少女未梳的墨发如水流泻,与衣裳一同飘着。
她看上去依旧那麽美,只是,邵晓晓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之色。
於是,这份美变得脆弱易碎,无论多麽甜美的笑容也无法将它掩盖。
「童姐姐————」
邵晓晓穿过长廊,走到她的面前。
「暮暮。」
童双露望着她,抿唇淡笑,道:「我一年多没有来寻你,你会生气麽?」
「当然不会。」邵晓晓说。
「你可知道我为何一直不来寻你?」童双露问。
「我————不知道。」邵晓晓说。
「因为我总想修炼得很厉害了再来找你,我心里总拿自己当天才,又拿你当妹妹,我不能接受有一天你比我还要厉害。」童双露坦诚地说。
「童姐姐,你何苦与我较劲?我们又不是敌人。」邵晓晓无奈道。
「是呀,可谁让我是天生争强好胜的性子呢。」童双露嫣然一笑,道:「暮暮,你现在的确比我厉害了,而且比我厉害许多。」
「我————」邵晓晓莞尔,道:「我再厉害不也是你这小妖女的妹妹,你该感到骄傲。」
「我可不是小妖女。」童双露哼了一声,道:「我现在是正气凛然的侠女。」
邵晓晓不语。
「你很吃惊?」童双露问。
「不,我一点不吃惊。」邵晓晓说:「在我心里,童姐姐一直是行侠仗义的好姑娘。」
童双露似乎不太领情,她眸光瞥向廊外,忽然问:「你寻到你的未婚夫了吗?
」
邵晓晓首轻摇,掩饰不住的失落。
「看来你这一年里很辛苦。」童双露怜惜道。
「辛苦?」
「想一个人总是很辛苦的,何况还寻不到他。」童双露轻声说。
「话是如此,可————」
可邵晓晓总觉得,这不像是童双露会说出来的话。
她端详着童双露的脸,忽然间明白了什麽,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什麽人了?」
童双露一下沉默了,半晌,她薄唇微动,才说出了两个字:「也许。」
原来是为情所伤。」
邵晓晓心中了然,问:「为何是也许」?」
「我从未喜欢过人,并不知道喜欢是什麽滋味,何况,他擒过我,伤过我,辱过我,所以我也一样恨他。」童双露冷冷道。
童姐姐这是遇到了一段怎样的感情?
邵晓晓听她的描述,心中暗惊,她轻轻牵起童双露白皙冰冷的手,在木廊的栏杆上坐下,柔声宽慰:「爱与恨都不过是情慾的一种,你可以恨他,自然一样可以爱他。」
童双露没听见似地,自顾自地说:「可他并不喜欢我。」
邵晓晓一愣,娇叹着宽慰:「怎麽会有人不喜欢童姐姐呢?我想那人一定是瞎了眼。」
「他一点不瞎,相反,他很忠诚。」童双露反倒帮那人说话。
「忠诚?」邵晓晓疑惑。
「他似乎有个亡妻,他对她念念不忘,心里再容不下别人了。」童双露轻声道。
原来是爱而不得。」
邵晓晓心绪低落,她从未想过,这位潇洒娇媚的小妖女,有一天会经历这样的事,露出这样憔悴的情态。
「所以你赌气离开了他?」邵晓晓试探着问。
「是他离开了我。」童双露说。
「他去哪了?」邵晓晓蹙眉。
「他死了。」童双露说。
廊外的风静了静,竹叶坠地声很轻。
邵晓晓的手背忽然被什麽东西轻啄了一下,低头去看,竟是一滴眼泪。
童双露垂着秀首,眼泪啪嗒啪嗒地砸落到她与邵晓晓紧握的手上,来之前,她本已下定决心,要甜甜地笑着、云淡风轻地与故友说起这段故事,可她远没有自己想像中那麽坚强。
她回想起曾经说过的话,觉得好生丢人,却又止不住涟涟的泪水,她只好竭力保持平静,说:「你不必宽慰我,那已是十多天前的事了。」
邵晓晓轻轻点头,她联想着童双露方才以「侠女」自居,不由地问:「童姐姐喜欢的,可是哪个名门正派的公子?」
「不,他是个散修,名声不显。」童双露想了想,说:「他叫陈妄。」
「陈妄?」邵晓晓问:「哪个妄?」
童双露抓着邵晓晓的指尖,蘸着眼泪将这名字在她掌心写了一遍。
「陈妄————」
邵晓晓默念了一遍,又问:「你与他之间,到底经历了什麽?」
「我与他————这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怕你觉得我是滥情之人。」童双露说。
「喜欢上一个人,本就是很短的事,否则怎会有一见锺情的说法。」邵晓晓温柔道。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童双露缓缓地说。
「我想。」
邵晓晓心想,伤心之事说出来总是比闷在心里要好的。
童双露擦拭着泪水,神色悠悠,陷入了回忆:「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绝壁谷的仙客城————」
她开始了这个故事。
邵晓晓本是想宽慰这个好姐妹,可当她听到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