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姐妹 (第2/3页)
着蓝灰的火焰,铅丹描绘的道袍历经岁月,已从棕红褪成玄青。
「万法通心咒?」
邵晓晓感应到了这道莹光温润的法术,它与她无比契合,仿佛就是为了她的到来而诞生的。
她正要接纳它。
一个声音冷冷响起,将她从如梦似醒的玄妙状态中拽了出来:「不要接受!小姑娘,你资质甚高,千万不要相信什麽道门传承。修为的突飞猛进只是一时的,你的一生都要成为道统的奴隶!」
邵晓晓醒来。
墙壁上雪白的手臂都已不见踪影。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尽头是一座孤单的石窟,里面只有一位女道士的雕像。
一位拿着扫帚的道士恰好经过,他对着邵晓晓拱了拱手,道:「无法末劫天尊至福。」
这是道门的礼节。
无法末劫天尊是道门传说中的始祖。
邵晓晓回了一礼,顺势询问:「前面那位女道士是哪位前辈?」
道士抬头,稍一回忆,道:「那是秘语山的婵玉真人,秘语山以禁咒闻名至今,传承却早已断绝。」
「秘语山————」邵晓晓喃喃。
道士垂目扫地,未再多说。
少女稍作迟疑,踏入了这座独属於婵玉真人的壁画洞窟。
「小姑娘,你很聪明,留在这里的道士不是傻子就是痴人,如你这般聪慧的少女倒是少见。」女人好听的声音在耳畔飘着:「你不该来泥象山,更不该来祖神窟。」
邵晓晓望着这尊秀美的雕像,「婵玉真人?是前辈在说话麽?」
「要不然呢?」声音像在笑。
「前辈为何说我不该来泥象山、祖神窟?」邵晓晓问。
「你觉得身为道士,最重要的事是什麽?」婵玉真人问。
邵晓晓本想说「斩妖除魔」,话到嘴边恍然醒悟,道:「传承道统?」
「是。」婵玉真人道:「在泥象山的力量面前,妖国根本不值一提,所谓的大招寺与白云城,也根本不足以与泥象山齐名!只要有征伐的欲望,泥象山的掌教可以轻而易举地统一整个西景国。但这没有意义,也并不是道士的追求,道士真正的意义只有一个道统的延续!」
「传承道统有何不好?」邵晓晓问。
「你要知道,我们是人,而非道统传承的器具,活人不该当死人的奴隶,哪怕那个死人是为泥象山开山的道祖————小姑娘,你有慧根,你迟早会明白这点。」婵玉真人说。
「我知道了。」邵晓晓记住了这番话,问:「真人还活着麽?」
「我早已死去,每个供奉在祖神窟的道士,都会留下一道引以为傲的法术,我的法术是咒语」,咒语在替我说话。」婵玉真人说。
「咒语————」
余月曾经夸奖过她的语言天赋。
「小姑娘,你要接受我的传承麽?」婵玉真人问。
「你不是说,活人不该做死人的奴隶吗?」邵晓晓问。
「咒语与其他法术都不同,学习咒语,不过是多学习了一种语言而已,这是神灵的语言,天生具有魔力。」
婵玉真人的声音中透着平静的骄傲,她说:「世界上只有两种咒语,一种是巫师们的咒语,另一种是我的咒语。巫师们在高山上聆听天空的声音,而我不同,我喜爱聆听大地下的声音,它们每一个音节都比道统古老得多。」
婵玉真人音色美妙动人,胜过了世上一切器乐,透着俘获人心的魔力。
邵晓晓回过神时,她身边飘满了雪白的手,这些手纤瘦修长,细腻光滑,水晶般的指甲涂上了蔻丹。
它们宛若盛开的蔷薇,鲜艳地簇拥着她。
婵玉真人化作风萦绕在她的耳畔,邵晓晓听到的最後音节是:「玄采宵光老姆至福。」
邵晓晓醒来时,已回到灵上峰。
灵慕真人宽慰道:「没有传承也无妨,齐盈当年在祖神窟枯坐十载,未能得到半分传承,如今却成了泥象山的掌教,似你这般慧根者,无需传承也能走的很远。」
「7
邵晓晓回忆起了昏迷前的事。
雪白的手蚕丝般将她包裹,婵玉真人在她耳畔低语,神秘的话语轻柔地摩挲她的耳根。
她仍旧记得那种微微的痒,却一点也想不起婵玉真人到底说了什麽。
「弟子知道了。」
邵晓晓没有将此事告诉灵慕真人。
之後的几个月,邵晓晓潜心修行,境界突飞猛进。
她似乎得到了婵玉真人的传承,却没有在体内寻到一丝与之相关的痕迹。
灵慕真人未带给她任何有关苏真的消息。
这令邵晓晓感到担忧,她害怕在泥象山待下去,她真的会变成一个无欲无求,心如止水的道士。
转眼又过去两个月。
修行虽是必要的,她却已不愿在泥象山待下去了。
恰好,她有了下山的机会。
自大招寺诞生的魔女欲染祸乱人间,已有不少修士为美色所诱,残忍杀死,被吸乾骨髓後留下一张褶皱人皮。
诛杀魔女的任务分配给了灵上峰。
邵晓晓主动接下了这项任务。
诛杀妖魔的队伍不止她一人。
同行的还有三个道士,两位同辈,一位师长。
历时半月的搜捕之後,他们在一座古宅包围了欲染。
欲染不愧是传说中可以迷惑佛祖的魔王之女,她能令佛祖堕落,自也能令任何凡尘中的众生沉溺於痴恋满足之中。
千变万化的容颜、妖娆绝世的身姿,这些尚不是她最美的。
最美的莫过於她的眼睛。
那是万花筒一样的幻美迷离的双眸。
这样的眼睛一经睁开,旁人便无法克制地与她对视,心甘情愿坠入其中,哪怕被扒开筋骨,吮吸骨髓,也绝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这半个月,欲染不知吞了多少情慾,实力暴涨,远远超过了道士最初的计算。
这场战斗堪称惨烈,同辈的两名道士身负重伤,险些被吸成人干。
面对这可怕至极的魔女,师长并不惊慌,他以身为饵,在骨髓中种下了咒术。
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清心咒,欲染吸取骨髓时被咒语感染,身上的光华与媚态消散殆尽,皮肤上甚至浮现出苍老的皱纹。她如遭雷戮,痛叫着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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