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看招 (第2/3页)
她一掌拍中苏真的胸口,淡淡道:「玄稽,你不也一样麽?」
不知是不是错觉,紫阴真人的笑容中还有几分蔑然:「你同样是残缺的,数千年里,你的屍体就像野狗一样被扔在湖底,让无数秃鹫啃咬过。尤其是漆知,
他吃掉了你一整只手臂·—·玄稽,你本就不如我,何况残次之身?」
玄稽被一掌击飞,又飞快稳住身形,再度扑来,他冷笑道:「你才是狗,被我踩在下面浪叫的狗!!」
「玄稽,你已经疯了。」
紫阴真人摇首轻叹,她拇指中指相扣,其余三指柔柔曲翘,道:「道心唯我,真莲持净一一去。」
又一朵持净真莲。
这朵莲花与众不同。
它没有那些蜕了皮的手臂,更像是一轮月,每一片莲瓣都流淌着清光。
玄稽生出直觉:只要被这朵月触碰,他必将户骨无存!
不等玄稽反应,苏真已退避至数丈开外。
再抬头时,月光已经膨胀了数倍。
皎洁的月芒下,黑色的蜘蛛菩萨已将紫阴真人紧紧拥抱,接天的金色脐带贯穿夜色,像女神垂落的丝绦。
她们即将彻底相融。
紫阴真人居高临下,挥舞月剑,斩绝一切的剑光藏於黑夜,即将倾天落下。
苏真再度唤出四只紫色的手。
其余的白色手掌也在黑暗中浮现。
在这样的战斗里,白手太过弱小,本没有资格上台,此刻却被苏真孤注一掷般唤出。
紫阴真人幽幽而叹,叹息声丧曲般在夜空中飘荡,她能看清苏真法力的深浅,知道他注定毁灭在这道剑光下。
她已为他书写了结局。
可苏真没有要挡。
所有的手掌中心,都长出了一张嘴巴。
婴儿的嘴巴。
玄稽、苏真、以及手掌上的嘴巴,它们同时翁动:
「婧箐莫一—」
当年云游湖上,紫阴真人飞升之时,玄稽对她念出了这句咒语。
紫阴真人因此被斩断了半截身躯。
如今,它再度被念出。
像是溃烂的脓疮被扎破,四千年仇怨骤然爆发,每一个音节都渗着陈旧的血这道咒语取消了紫阴真人正在施展的法术。
银辉破碎,满月流淌。
紫阴真人的挥剑只是挥剑,泼天的月影在这道咒语下成了软弱无力的景观。
紫阴面色不变。
这道咒语给她留下过刻骨铭心的印象,她怎会不知?所以她同样清楚,这咒语有极大的副作用,它同样会取消自己的法术。
纯粹法力的比拼下,她的优势反而会更大。
可她终究不是全知的神灵。
等她的目光越过浓厚魔焰,看清苏真体内藏着的那道金色秘咒时,为时已晚。
离煞秘要宛若饕餐出笼,顷刻吞掉了这道诅咒,苏真同时开口,音节闪电般进出:
「逆气生!」
绦宫内的法力逆流,汇於一处!
数倍於先前的法力自体内倾涌而出玄阴大稽的魔息凝为实质,盔甲般紧裹苏真的血肉,防止他在逆气生的功法下爆体而亡。
紫阴真人的瞳中终於出现骇色。
她反应也快,调动浑身的法力结成防御之姿。
苏真从她面前飞过。
她抵御用的法阵完好无损。
因为苏真的目标根本不是她。
紫阴真人感到不妙时,苏真已掠到了她的上方。
苏真对着夜空张开手掌。
玄稽的幽魂也合在他的手上。
聚气为刃。
这是玄稽入门时学的第一道法术,法诀简约,它流传至今,幸运地未被污染,已成了修真界的入门必修课。
风响应诏令,从夜空中涌来,在他虚握的双手中形成长刃。
其余的手一同扶住这柄狂风汹涌的刀刃。
这根金色脐带并非不可斩断。
苏真比谁都清楚,它在四千年前就被紫阴真人斩断过,之後,余月以神通将它缝合,交到了陆绮的手中。
针线缝合之处,便是这条脐带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找到它——
没有任何花哨,苏真将刀刃高举过头顶,拼尽全力朝那根金色脐带劈去。
刀光劈开夜色。
风压席卷大地,吹卷满池残花。
柔软的脐带被一刀斩断!
陆绮的身躯失去了与天空的连接穹顶之外,一双雪白的纤手穿过天空的裂缝,抓住了宰喜扭曲的残躯,拼命往後扯,要将它拖回天幕之上。
宰喜不断耸动着蜘蛛肢足般的手臂,用力挣扎,发出凄厉的啸叫。
啸叫声中,紫阴真人的幽叹再度响起,她说:
「我输了。」
战局几乎是一个眨眼间颠倒的,牌桌上,富可敌国的紫阴真人一个回合间输掉了所有筹码。
她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抱怨手气太差,甚至没有放半句狠话。
输了便是输了,她乾净利落地认负。
苍穹之上的手臂将她拽出了陆绮的身体,只留下一声余韵悠长的轻叹。
叹息声消散风中。
逆气生的反噬同时重创了苏真与玄稽,他们都失去了主宰身躯的力量,只能任由千疮百孔的身躯自高空下坠。
苏真的意识依旧牢牢地占据上风。
先前那一刀,他也压上了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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