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最是无情天上月 (第2/3页)
二十年了,我本以为你已身死道消,却没想到,你已站在比我更高的地方。
我很吃惊,甚至有些嫉妒?能与你说这些,又让我感到一丝高兴,你总是与别人不同。」
玄稽立在这里,默默地听取看她平淡的话语。
他为了寻求沐云之死的真相历经了那麽多苦难,这罪魁祸首却如此淡然。
她所谈及的,始终是她的「性情」。
对她而言,这才是天大的事,他妻儿之死根本不值一提。
这样的紫阴真人让他感到陌生,可似乎她一直都是这样,她溪水般流过千山万壑,照尽春花秋月,万色过眼却不染纤毫。
「你为什麽还要杀我的孩子?」玄稽问。
「因为那是她的骨与肉。」紫阴真人道。
玄稽沉默良久,道:「你应该感到害怕。」
紫阴真人问:「我为什麽要害怕?」
「我回来是为了杀你的!」玄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为我的妻子与孩子报仇。」
「杀了我?玄稽,你怎麽会说如此愚蠢的话呢?」紫阴真人不解。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仙门人间皆是如此,哪里愚蠢?」玄稽发问。
「可是,我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吗?」
紫阴真人盯着他,没有丝毫畏惧,她说:「最重要的女人已经杀死不那麽重要的女人,固然也是错,但我甘愿接受惩罚。可是,你如果杀了我,那你岂不是连最重要的女人也要失去了吗?你不会後悔吗?」
玄稽木立良久。
他的眼晴突然赤红,他咆哮着冲上前去,将紫阴真人压在身下。
刀锋及颈,他却发现自己下不去手。
那名木讷的弟子见状想要拦阻,被玄稽一把推开,他看着那名弟子,像在看当年的自己。
积压多年的慾念在这一刻忽然压过仇恨,占据了上风。
他对着那名弟子怒吼道:「就让你看看,你最敬爱的师父,最本来的面目!
?
紫阴真人的临崖而居,这一夜,崖上似乎落了场雪,那不是雪,而是纷纷扬扬落下的、破碎的白衣。
金丹的灯火从夜燃烧到明。
纯白的月亮在天边隐去,老君的光芒如潮涨起,照亮了月宫的窗。
雕花的窗格投下规整的影子,映在紫阴真人绸缎般起伏的身躯上,玄稽颓坐一旁,形容委顿,眼睛里却放着比老君更明亮的青白光芒,那名弟子的屍体靠在墙上,不知是谁杀了他,又或者,他是在绝望崩溃後自尽了。
在这个光线朦胧的清晨,这一幕被永恒定格。
「我是个畜生。」玄稽说。
「我不怪你。」紫阴真人说:「你是第一个征服我的人,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沐云一定会憎恨我。」玄稽说。
「死人什麽也不知道,这是天地至理,你何苦吓自己?」紫阴真人问。
玄稽盯看紫阴真人,颓丧的眼晴又被点燃,他狂怒道:「为什麽?为什麽你可以这般折磨我,却依旧无动於衷?你果真没有性情麽?我不信!紫阴,我偏要让你尝遍十情八苦!让你痛不欲生!」
那天之後,紫阴真人消失不见,无论谁也找不到她。
之後的数月。
老君明亮时,玄稽便负剑出游,逐一挑战天下名门,击败那些享有盛名的高手。
入夜之後,他便点燃地牢中的金丹灯,在紫阴真人身上宣泄仇恨和欲望,
很快,玄稽将高手榜上的第十名至第一名挑战了个遍,大获全胜。
他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高手!
期间,他还将许多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仙子收作道侣,与之纵情欢爱,妙莲的先祖便是其中之一。
似他这般,本该是天底下最成功、最令人羡艳的男人。
他也该感到无穷无尽的欢乐。
可玄稽只有痛苦。
杀与情慾是麻药,却无法令他永远昏醉。
清醒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到那个改变命运的雪天,想起月宫上无忧无虑修行的岁月。
如果没有紫阴真人,他或许会成为一个卑贱的马夫,如今更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他的一切都是紫阴真人给的。
他不愿再折磨她,折磨她比折磨自己更痛苦。
可如果不杀死她,他文怎麽对得起死去的妻儿?
「你想杀死我,然後再了断自己的性命?」
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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