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风流云散 为谁悲哭 (第2/3页)
应过来时,苏真已消失在了原地。
可他去了哪里呢?
仁德和尚眼睛翻转了一整圈也没找到。
眼睛为什麽会转圈?
妖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颅已经离开了脖子,正飞在空中打转。
他的身体还保留着降魔拳的姿势向前冲。
降魔拳的架势依然一丝不苟,一如大招寺晨练时打的那样。
笔直前冲的身躯撞碎在岩石上,头颅也在抵达顶端後下坠,啪嗒一声摔烂在地。
俊美的僧人屍首分离,就此死去。
苏真跟跪着起身,抬头看向青毛狮子。
青狮眼中的幽碧火焰越来越黯淡,一口碎牙中鲜血流溢,却大笑不止,豪气冲云:
「小友,说来惭愧,本尊其实并非有情有义之辈,可方才不知为何气血汹涌,想到年轻时听到的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哈哈,那时候听,本尊还当他们是在讲笑话哩!现在想想,若能为知已者赴死,倒是慷慨豪迈,不能再好了!」
「尊者——说的是。」
苏真木立原地,言辞像是被汲干了。
青毛天尊肉身尽毁,只余一气,纵是裁缝妙手神通,也回天乏术。
苏真甚至无暇理清这复杂的思绪,另一边,玉明霜的剑又到了,一柄雪雕玉琢的素白长剑。
记忆风吹落叶一样飘上心头,那是漆知的记忆。
记忆中玉明霜还是妙龄少女的模样,她一如既往穿着紫色的百褶长裙,长裙飞舞间,素净的小腿在落花中若隐若现。
她在前面奔跑,跑到花溪尽头後募地回首,抽出腰间的长剑,邀他合演。
那是伏藏宫的流云剑法,本是不传外人的内门剑技,玉明霜却偷偷教给了他。
他如何能拒绝这位天真烂漫的少女?
第一式「风过疏柳」削来,他当即以「云上飞弯」招架,将其引到一边,彼时恰如此时,玉明霜刺入漆知腹内的一剑,正是风过疏柳,苏真扯下了漆知仅存的脊椎,再以云上飞鸾相迎。
玉明霜的剑明显一滞,她看不见腹内情形,却认出了这一招式,苏真见她不动,反倒出声提醒:
「浅水卧龙。」
玉明霜果真低斜长剑,以浅水卧龙之式朝他刺来,他以招相还,也听到玉明霜低声自语:
「云转雁回。」
这并不是苏真的过往,可这些前尘往事又分明地烙在他的心头,令他感同身受般心生悲凉。
漆知的腹内,两柄剑你来我往,演着名声不显的流云剑法,往事也如流云翩然远逝。
青毛狮子开口,声音里也充满了悲伤:「小友,本尊再与你讲个妙言吧。」
「尊者请讲。」
苏真对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恨之入骨,此刻却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再说。
青毛狮子沉重的身躯缓缓坐了下来,他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三百年前,有个老头子讨了婆娘,他很稀罕这婆娘,上哪都带着,婆娘也给他怀了个孩子,有一天啊,仇家找上门,老头子带着婆娘骑驴要逃,那老驴驮不动,不肯走小友,你觉得这老头子该怎麽做?」
苏真伴作思考,片刻後说:「我猜,这老头子拔出刀子,将婆娘肚子部开,
挖出婴儿扔了。这样驴背轻了,就能撒开蹄子逃命啦,哈哈。」
青毛狮子露出吃惊之色:「小友,你可知道,你所说的与本尊想说的,丝毫不差!」
「是吗?」
苏真又说:「可我觉得,这老头子做的实在不地道。」
青毛狮子问:「哪里不地道?」
苏真回忆往昔,神色怅然,「一个婴儿能有几斤重?挖去一个婴儿,这倔驴怎麽就肯跑了呢?我猜这婴儿绝非凡物,这对夫妻後头一定会後悔死的!」
青毛狮子赞不绝口:「小友不愧为我平生知己!这婴儿的确不是凡物,他长大後修佛有成,便将这对没有良心的父母超度了,还将那头老驴做成了烧饼,老驴被绑着四个蹄子的时候急的团团转,可这又能怪谁呢,小友,你猜猜这婴儿是谁?你肯定猜不到!」
当年在妙严宫时,苏真便猜到了答案,可他却说:「我猜不到。」
青毛狮子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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