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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 踩着果实回家 (第1/3页)
月光顺着“时区轴”的齿轮纹路流淌,在地面织出片细碎的银网。周胜躺在篝火余烬旁,听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像在数石沟村油坊的碾盘转了多少圈。他忽然发现,轴上的樱花结正随着转动轻轻颤,粉白的线与金蓝线绞在一起,在月光里拧出彩虹般的色,像根会呼吸的绳。
“周胜哥,你看那蜗牛!”石诺举着手机照向墙顶,两只金蓝壳的蜗牛正顺着线网往上爬,壳上的芝麻粉被月光照得发亮,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会动的星。“它们在追‘时区轴’的影子呢,”石诺笑着调大亮度,“壳上的纹路转起来,像两个小齿轮。”
周胜起身细看,果然见蜗牛壳的旋转方向和轴上的齿轮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霍钟表匠的话,“万物皆有时序,连蜗牛都踩着钟点走”。现在看来,这两只蜗牛怕是把“时区轴”当成了新的时钟,要跟着它的节奏,把全世界的线都踩一遍。
凌晨时分,轴上的铁胆石突然发出一阵嗡鸣,比先前响亮了许多。周胜凑过去听,鸣声里竟混着石沟村油坊的打油歌,还有威尼斯运河的水波声。他往轴孔里塞了把新磨的芝麻粉,粉末刚落进齿轮,就被蜂蜡粘成个小小的“时”字,“这是轴在喊饿了,”他对石诺笑,“得给它喂点家乡的粮。”
天色微亮时,花农的妻子端着个木盆过来,盆里盛着清水,水面漂着十二片和平花瓣,每片都绣着不同的时区。“这是给‘时区轴’洗脸的,”她用花瓣蘸水轻擦轴身,“让它转起来更清爽,别带着夜里的露水赶路。”花瓣擦过樱花结时,粉白的线突然亮了亮,像在道谢。
周胜接过一片绣着“北京”的花瓣,往轴上的“石沟村”刻度贴去。花瓣刚粘牢,就有只蜗牛爬过来,用触角碰了碰花瓣边缘,壳上的芝麻粉蹭在花瓣上,像给时区标了个记号。“它这是在记路,”花农的妻子笑着说,“等爬到石沟村,就知道该往哪个时区转了。”
上午,那个穿和服的日本老太太带着群孩子来,每个孩子手里都捧着个小线轴,轴上缠着樱花线,线头系着颗芝麻籽。“这些是‘子轴’,”老太太指着轴上的刻度,“让它们跟着‘时区轴’转,每个孩子管一个时区,把线往自己的国家牵。”
最小的男孩选了“东京”时区,往自己的子轴上缠了段金蓝线:“我要让东京的樱花线和石沟村的芝麻线结亲,开出带油香的花。”周胜帮他把子轴固定在“时区轴”旁,两轴的齿轮刚对上,就“咔嗒”一声转在了一起,像对天生的兄弟。
孩子们的子轴刚摆好,“油罐墙”上的藤蔓就爬了过来,在每个子轴旁绕了个圈,像给它们系了根安全带。周胜忽然发现,藤蔓的缠绕方向也是顺时针,和齿轮转动的方向一模一样,“这哪是藤蔓,是轴的新齿轮,要帮着它把线往更远的地方送。”
中午,莱茵河畔的年轻人发来直播,说分轴已经和荷兰的主线接上了,接口处开出朵小小的芝麻花,花瓣一半黄一半蓝。“霍钟表匠的徒弟说,这叫‘通心花’,”年轻人举着花笑,“花一开,就说明两地的线真正通了心,以后不管说什么,对方都能听见。”
直播画面里,分轴旁蹲着个金发女孩,正往线根处埋什么东西。“那是法国来的小姑娘,”年轻人解释,“她要把巴黎的铁塔模型埋在线下,说要让线顺着铁塔往上爬,把和平花开到塔顶去。”周胜看着屏幕里的铁塔模型,忽然觉得它像个巨大的线轴,要把全世界的线都绕在自己身上。
石诺突然指着屏幕喊:“快看蜗牛!法国的蜗牛爬到模型底下了,壳上的纹路和咱们的一模一样!”果然,一只金蓝壳的蜗牛正顺着铁塔模型往上爬,动作虽慢,却一步不差地踩着分轴的齿轮节奏,“这是‘时区轴’派去的信使,”周胜笃定地说,“要告诉全世界的蜗牛,该往哪个方向爬了。”
午后的阳光把“时区轴”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通往所有时区的路。周胜往轴上缠了段新线,是用石沟村的棉线和荷兰的亚麻线混纺的,线身带着股韧劲,刚缠上轴,就被樱花线紧紧裹住,在齿轮上绕出个双色的结。
花农的孙子推着辆独轮车过来,车上装着十几个陶制的小钟楼,每个钟楼的指针都指着不同的时间,钟口飘着根线,线头系着颗芝麻籽。“这些是‘报时钟’,”少年拿起个指向“石沟村”时间的钟楼,“让它们围着‘时区轴’站成圈,每个钟响一次,就往自己的时区送一把芝麻粉,提醒线该换方向了。”
周胜选了个指向“威尼斯”时间的钟楼,摆在樱花结旁边:“让它给日本的子轴当个伴,都是带水的时区,能说上话。”钟楼刚放稳,“时区轴”就“咔嗒”转了半圈,钟楼上的指针跟着动了动,钟口的线突然绷紧,往威尼斯的方向伸去,像在给远方报信。
傍晚,绣棚的二丫发来视频,镜头里,石沟村的线树底下摆了十几个新做的线轴,轴上都缠着红绸,绸子上绣着不同的时区。“我们照着‘时区轴’做的‘家乡轴’,”二丫举着个轴笑,“每个轴转一圈,就往荷兰送一把芝麻,现在已经送了一百八十八把,正好对应天数。”
屏幕里,胡小满正在往轴上缠线,线的末端系着片油菜花瓣,“这是今天新摘的,让它顺着线飘到‘时区轴’上,告诉轴石沟村的花开得正旺。”周胜把手机对着“时区轴”,让两地的轴隔着屏幕对转,奇妙的是,当“家乡轴”的红绸飘动时,“时区轴”上的樱花结突然亮了,粉白的线缠上金蓝线,在齿轮上绕出朵花,花瓣上竟浮现出油菜花瓣的影子。
“接上了!”二丫在视频里欢呼,“线树的新枝都跟着转了,像在给‘时区轴’招手!”周胜看着屏幕里的线树,枝桠果然在轻轻晃,每个枝头都缠着红绸,像无数只手在拉着“时区轴”的线,要把它拽回石沟村。
夕阳西下时,“时区轴”的齿轮转得越来越欢,金蓝线从轴上源源不断地绕出,在“油罐墙”的线网上织出片新的网,网眼越来越密,把所有的子轴、钟楼、蜗牛都罩在里面,像给全世界的时区搭了个透明的棚。
周胜往网眼里撒了把芝麻籽,籽落在每个时区的线上,立刻生根发芽,抽出细如发丝的芽,芽尖顶着不同的花色——石沟村的油菜花、威尼斯的睡莲、日本的樱花、法国的薰衣草……在网里开成一片小小的花海。
“这叫‘时区花’,”花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举着个新做的线轴,“霍钟表匠说,等所有的花全开了,‘时区轴’就会发出一声长鸣,让全世界的线都跟着它的节奏转,再也不会乱了时辰。”
周胜接过线轴,发现轴上刻着个巨大的“和”字,笔画里嵌满了芝麻籽,在夕阳下闪着光。他忽然想起石沟村油坊的老对联,“天时地利人和,油香花香线长”,现在看来,这“时区轴”怕是要把这对联的意思,转遍全世界的每个时区。
夜幕降临时,孩子们围着“时区轴”跳起舞,每个孩子都踩着自己时区的节奏,却又能和着《河与油的歌》的调子,像无数个小齿轮,在一个巨大的时钟里,转出最和谐的声。周胜坐在花海旁,看着“时区轴”上的樱花结越来越亮,粉白的线与金蓝线绞在一起,往所有时区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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