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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沉甸甸的逗号 (第1/3页)
荷兰寄来的郁金香线在二丫指尖打着转,给和平花长卷的边缘镶出圈淡紫的边。她忽然发现,这紫色和石诺寄来的颜料盒里第三支颜色几乎一样——那是孩子标注的“思念色”,说明书上歪歪扭扭写着:“混了威尼斯的雾和石沟村的土”。
栓柱抱着长卷的空白处,鼻尖快碰到布面了。他数着上面的针脚,忽然指着两根缠在一起的线头说:“二丫姐你看,金蓝线打了个蝴蝶结!”果然,穿金线的针和穿蓝线的针在布角绕了圈,像给两个孩子的名字预留了个拥抱的位置。
威尼斯的石诺正对着手机屏幕比量绣绷,爷爷的竹瓢花盆摆在旁边,菜苗的新叶卷成个小圈,像只攥着的小手。“栓柱你看,”他把镜头凑近,“叶尖的蓝变深了,是不是快开花了?”屏幕这头,栓柱举着自己的菜苗,新叶舒展着,边缘泛着层浅金,“我的叶尖是黄的,老师说这叫‘两地同心’。”
周胜的油坊新砌了座“和平花灶台”,灶面拼着各国的瓷片:荷兰的郁金香瓷、威尼斯的面具瓷、墨西哥的剪纸瓷,最中间是块石沟村的青石板,上面刻着朵金蓝相间的花。“荷兰花农说要把这灶台的样子刻在公园的石碑上,”周胜往灶里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瓷片上的花纹活了起来,“让全世界都知道,石沟村的烟火能煮遍天下的菜。”
菜窖里的和平花开始结籽了,种荚鼓囊囊的,像串迷你油罐。栓柱每天都要数一遍,数到第七个种荚时,发现有个裂开了小口,露出里面金蓝相间的籽——比普通菜籽大些,表皮像裹了层油光。他小心翼翼取出一粒,用红绸裹着塞进信封,信封上画着只蜗牛,正背着种籽往运河爬。
石诺收到信封时,正在给贡多拉船身补画和平花。他拆开红绸,指尖捏着那颗籽,忽然发现种皮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极了栓柱绣的油罐图案。“爷爷你看!”他把籽放在竹瓢的“家”字上,“这是石沟村的密码!”老人戴上老花镜,果然见纹路里藏着个极小的“柱”字,是用针尖刻的。
荷兰公园的线树雕塑立起来了,不锈钢的枝桠上挂着无数个小油罐,每个罐口都飘着根红绸,红绸在风里织成张网。花农站在雕塑下,给栓柱和石诺打视频电话,背景里,工人正在挂最后一个油罐,罐身上印着两个孩子的笑脸,一个举着种籽,一个举着竹瓢。
“下个月剪彩,你们的长卷要挂在雕塑正中间。”花农指着远处的花田,第一批和平花已经开了,金蓝花瓣在风中起伏,像片流动的海,“看见那些花了吗?每朵花的根下都埋着你们寄的菜籽。”栓柱突然指着屏幕喊:“那朵花的花心是黑的!”果然,有朵花的中心嵌着颗芝麻籽,像只睁着的眼睛。
绣棚的“国际绣班”在长卷的空白处绣了圈花边,日本绣娘的樱花缠着中国的梅枝,埃及绣娘的莲花挨着法国的薰衣草,最妙的是巴西舞者绣的桑巴裙,裙摆上的亮片拼出朵和平花,旋转起来金蓝紫三色交织,像把全世界的颜色都搅在了一起。
二丫把石诺寄的种籽绣进长卷的空白中心,周围用郁金香线绣了圈光晕,说“这是两地种子的心跳”。栓柱和石诺的名字终于要绣上去了,孩子特意选了黎明时分——石沟村的朝阳刚冒头,威尼斯的月光还没退,金线蘸着晨光,蓝线沾着月色,绣出来的字带着层朦胧的光。
周胜媳妇端来两碗芝麻糊,放在长卷旁。栓柱的碗里撒着金黄的油菜花蜜,石诺的碗里拌着湛蓝的蝶豆花粉,两个孩子举着碗碰了碰,芝麻糊在碗沿漾出金蓝相间的圈,像给名字盖了个甜丝丝的章。
威尼斯的睡莲缸里,那只金蓝壳的蜗牛爬到了油罐顶上,正对着竹瓢花盆探头。石诺把手机架在缸边,镜头里,蜗牛的触角碰了碰菜苗的新叶,叶尖立刻颤了颤,像在回应。“它在说‘你好’呢!”石诺给蜗牛的壳上滴了点橄榄油,油珠滚下来,在缸里漾出圈金环。
汤姆从美国寄来件“太空和平花”模型,花瓣是用荧光材料做的,黑夜里能模拟空间站的光效。“这是按NASA的图纸做的,”他在视频里转动模型,“等真的种出太空花,就让它绕着地球转,每天都能看见石沟村和威尼斯。”栓柱把模型摆在灶台旁,荧光花瓣映得瓷片上的花纹忽明忽暗,像片会发光的花田。
荷兰公园的石碑刻好了,正面是“和平花灶台”的图案,背面刻着段话:“线连着线,花挨着花,灶火煮着天下的家。”花农特意在落款处留了两个空位,等着栓柱和石诺来刻上自己的名字。有个非洲游客摸着石碑说:“我要把这里的土带回部落,让和平花也开在草原上。”
栓柱的菜窖里添了个新成员——只荷兰寄来的郁金香球茎,埋在和平花旁边,球茎上缠着根线,线头系着颗金蓝籽。他每天都要给球茎浇点菜籽油,说“让它记住石沟村的味”。球茎很快发了芽,新叶一半紫一半金,像给和平花找了个彩色的邻居。
石诺的爷爷把那粒金蓝籽埋进竹瓢花盆,浇了点运河水。没过几天,土里钻出颗芽,芽尖顶着层金粉,像撒了把石沟村的阳光。老人用红绸给芽搭了个小棚,绸子上绣着“1”——那是他和栓柱爷爷约定的“老伙计密码”,1代表“安好”,2代表“想念”。
绣棚的长卷终于要寄出了,二丫在空白处的名字周围绣了圈芝麻籽,每个籽上都刻着个国家的名字。栓柱和石诺的手指同时按在布上,金蓝线在他们指尖绕了圈,像给长卷系了根活的绳。“等剪彩那天,”栓柱对着手机说,“我们要让长卷顺着线树雕塑往上爬,爬到最高的枝桠上。”
远处的火车鸣着笛,载着长卷驶向荷兰,车皮上的和平花图案在阳光下闪,金蓝紫三色交织,像条流动的河。线树的枝桠上,新挂的油罐在风里晃,红绸缠着郁金香的球茎、太空花的模型、非洲的土、威尼斯的水,每根线头都系着颗正在发芽的籽。
栓柱蹲在线树底下,看着那只金蓝壳的蜗牛背着芝麻籽往上爬,忽然发现它爬过的地方,土里冒出了细小的绿芽。石诺在威尼斯的贡多拉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芽尖,伸手碰了碰竹瓢里的新苗,叶尖的蓝突然深了些,像在说“我看见了”。
长卷在火车上轻轻晃,空白处的名字在颠簸中蹭上了点油渍,金蓝两色晕开,像朵突然绽放的花。二丫留在绣棚的线头还在动,金线往荷兰的方向爬,蓝线往威尼斯的方向伸,中间缠着根芝麻线,像给这未完的故事,又添了段拉扯的牵挂。
长卷在火车颠簸中轻轻起伏,布面边角蹭到车窗,沾了点沿途的煤烟,倒像给金蓝交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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