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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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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3章 拴柱 (第1/3页)

    红绸在风里舒展的弧度,像极了二丫绣绷上未完成的弧线。她把各国红绸的影子拓在“线的家谱”边缘,用金线勾出轮廓,再以刘大爷留下的法国薰衣草线镶边,红与紫在靛蓝布上撞出暖意,像冬日里的炉火。

    栓柱的蒲公英在枝头挂了整月,绒球被风吹得只剩半朵,却仍有根线头顽固地缠着红绸。孩子每天都要踮脚摸一摸,说“爷爷在扯线呢”。二丫便在“线的家谱”的蒲公英旁,绣了只苍老的手,指尖捏着根薰衣草线,线的另一头拴着半朵绒球,像场没说完的告别。

    周胜的“蒲公英油罐”在印度恒河岸边成了新风景。有个苦行僧把油罐挂在菩提树上,罐口飘出的蒲公英绒沾了晨露,在阳光下像串流动的星。商人寄来照片,说当地人叫它“会飞的油罐”,连寺庙里的壁画都添了幅“石沟村来的神物”。二丫把壁画绣进“线的家谱”,油罐的影子投在菩提叶上,叶纹里藏着个小小的“石”字。

    绣棚的“国际绣班”添了位印度绣娘,擅长用金丝线绣莲花。她带来的丝线比巴黎金线更软,绣出的花瓣带着层薄雾,像恒河上的晨雾。“这线浸过恒河水,”绣娘双手合十,“和石沟村的菜籽油一样,带着灵性。”二丫便让她在套娃塔旁绣了池莲,莲叶托着油罐,露珠里映着线树的影子,像把全世界的景都收进了水滴。

    汤姆从美国寄来件“线树校服”,蓝布上绣着简化的家谱图,左胸的线树图案用的是向日葵线,枝桠上飘着红绸。“全校同学都穿这个,”他在信里画了个笑脸,“老师说这是‘世界班服’,谁穿谁就是石沟村的朋友。”二丫把校服样稿绣进“线的家谱”,给线树的红绸添了道美国星条旗的纹路,像给友谊加了把锁。

    刘大爷的针线笸箩成了“线语屋”的镇馆之宝,里面的线头被游客们小心地续着,法国薰衣草线接了段印度金丝,美国羽毛线缠了圈俄国银线,最底下那根石沟村的棉线,已经长得能绕线树三圈。栓柱常蹲在笸箩旁,用这些线编“爷爷的手环”,编好就送给游客,说“戴了这个,就能找到石沟村”。二丫把这些手环串成串,挂在线树的枝桠间,风一吹像串会响的风铃。

    周胜的油坊在伏天里推出了“线树冰酪”,用菜籽油混着牛奶冻的,模具是线树的形状,枝桠上嵌着葵花籽。游客们捧着冰酪在向日葵田里吃,油香混着奶香,像把石沟村的夏天含在了嘴里。“有个意大利商人说要学这手艺,”周胜擦着油罐笑,“想在威尼斯的船上卖‘石沟村冰酪’,让水城里也飘着咱的油香。”二丫把冰酪绣进“线的家谱”,模具的纹路里渗着点意大利蓝,像给冰酪滴了滴威尼斯的水。

    入秋时,印度绣娘的莲花池绣好了,莲叶间游着条鱼,鱼鳞用的是刘大爷的法国金线,鱼尾缠着汤姆的向日葵线。“这是‘世界鱼’,”绣娘说,“从恒河游到石沟村,带着所有地方的水。”二丫便在鱼嘴里绣了颗油菜籽,说“让它把石沟村的种,撒到全世界的水里”。

    皮埃尔的摄影机追着栓柱拍他给线树浇水,孩子的水壶上绣着刘大爷的头像,水流到土里,竟冲出根被遗忘的线头——是去年法国姑娘缠的薰衣草线,已经和泥土长在了一起。“这是刘大爷的线在发芽,”皮埃尔对着镜头说,“比任何电影特效都动人。”二丫把这根发芽的线绣进“线的家谱”,线头钻出土的地方,冒出片小小的油菜叶,叶尖沾着点法国紫。

    俄国老太太的套娃塔旁,多了座威尼斯水城的绣像,贡多拉船上堆着油罐,船桨划开的浪里飘着蒲公英。是新加入的意大利绣娘的作品,她用橄榄油调颜料,让浪花带着点黄绿,像混了菜籽油的香。“这船要载着石沟村的油,”她比划着,“从威尼斯开到全世界的运河。”二丫在船帆上绣了根红绸,绸子的另一头拴在线树的枝桠上,像给船系了根乡愁的绳。

    周胜的“油罐邮局”收到个意大利包裹,是套玻璃油罐,罐身上用金丝线描着线树,罐口塞着朵干莲花——是印度绣娘托商人带的。“这叫‘玻璃里的石沟村’,”附信里说,“能看见光,也能看见影,像咱的日子。”周胜把油罐摆在油坊的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在线树的影子上投下圈彩虹,正好罩着刘大爷的针线笸箩。

    深秋的风把向日葵的叶子吹成了金褐色,花盘里的籽却更饱满了。二丫摘了些籽,用意大利绣娘带来的金丝线串成项链,挂在“线的家谱”的威尼斯船上,说“让船也带着石沟村的果”。有个非洲游客买走了串项链,说要挂在部落的图腾柱上,“让草原也知道,有个地方的花能长成船”。

    栓柱已经能独立绣完整个油罐了,他在新绣的油罐上,给刘大爷的头像加了顶红绸帽,说“爷爷怕冷”。二丫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红绸,忽然想在“线的家谱”的最中心,绣个旋转的地球仪,仪座是石沟村的石头,仪面上的经纬线,用的是各国的线头——中国棉线、法国薰衣草线、印度金丝、意大利橄榄油线,缠成根解不开的绳。

    刘大爷的线树在秋雨里显得更沉静,各国的线头被雨水洗得发亮,像串挂在枝头的泪。二丫给树围了圈稻草,稻草上绣着各国的“家”字,中文的、法文的、俄文的、意大利文的,风吹过时,字与字碰撞,像在说同一句话。

    窗外的油菜田开始翻土,周胜的拖拉机驶过,留下的辙痕里,竟藏着根意大利金丝线——是游客掉落的,已经和石沟村的土混在了一起。二丫捡起线,缠在线树的新枝上,说“这是冬天的第一根新线”。远处的火车鸣了声汽笛,带着威尼斯的玻璃油罐驶向意大利,而绣棚里,各国绣娘的笑声混着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绕着线树,绕着石沟村,绕着所有被线连起来的远方,一直响下去。二丫的针落在地球仪的赤道上,带出根金黄的油菜线,像给世界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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