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告御状 (第2/3页)
嘴里说出来的。
他看着张谦,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都在发抖。
“张县令,你说什么?”
“我妹妹被人欺辱,王大叔被人打死,我被人打断了腿,全村的百姓被人抢了家产,我们去讨公道,你说我是添乱?”
“难道就为了所谓的脸面,就让我们白白受了冤屈,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就是你说的父母官?这就是你说的朝廷法度?!”
张谦被他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不是不知道张砚冤。
他也恨横川国的那群人,在他的治下横行无忌,欺男霸女。
可他有什么办法?
横川国背后站着古祁国,朝廷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又能怎么办?
他只能劝张砚忍了。
“张砚,我知道你委屈,可这就是现实。”
张谦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横川国背后,站着的是古祁国,那是神川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连咱们大尧,现在都惹不起。”
“别说你去告御状,就算你真的见到了陛下,又能怎么样?”
“陛下难道会为了你一个渔民,为了几条人命,就和横川国翻脸,和古祁国开战吗?”
“不可能的。”
“听我的,回去吧,别去了。”
“就算你去了,也只是白白送了性命,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不回去!”
张砚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决绝,没有半分动摇。
“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洛陵!”
“就算陛下真的不管,我也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横川国在我们大尧的土地上,犯下了什么罪行!”
“我就算是死,也要给我妹妹,给死去的王大叔,给全村的乡亲们,讨一个说法!”
说罢,他拄着拐杖,绕过张谦,就要继续往前走。
“站住!”
张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砚,你别不知好歹!我好言好语劝你,是为了你好!”
“你非要一意孤行,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洛陵添乱,坏了朝廷的大事吗?”
张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张谦,惨然一笑。
“朝廷的大事?”
“在你们眼里,所谓的大事,就是万国来朝的脸面,就是和横川国的所谓邦交?”
“那我们老百姓的命,我们老百姓的冤屈,就什么都不是吗?”
“我告诉你张谦,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洛陵!谁也拦不住我!”
“好!好得很!”
张谦看着油盐不进的张砚,彻底怒了。
他咬着牙,对着身后的衙役们,厉声喝道:“来人!把张砚给我拿下!带回县衙,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县衙一步!”
“我说好话你不听,那我也没法子了啊!”
“你这时候,绝对不能去洛陵添乱!”
“是!大人!”
身后的衙役们齐声应下,立刻拿着水火棍,朝着张砚围了过来。
张砚看着围过来的衙役,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张谦,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一心想要去告御状,为自己和百姓讨公道,最后拦着他的,竟然是大尧的官府,是百姓的父母官。
他攥紧了手里的拐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就算是死,他也要往前冲。
就在衙役们的水火棍,快要碰到张砚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的尽头传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伴随着马蹄声的,还有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带着一股凛冽刺骨的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关口。
张谦和衙役们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黑衣人,正快马加鞭地朝着这边赶来。
人数不多,只有三十骑,可每一个人都身形挺拔,腰背挺直,骑在马上纹丝不动,腰间佩着制式长刀,眼神冷冽如寒潭。
为首的,正是在望江楼拿下柳乘风一行人的那个高大男子。
不过眨眼的功夫,这队人马就冲到了近前,猛地勒住了马缰。
三十匹骏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整齐划一的长嘶,随即稳稳地停在了关口中央,正好挡在了衙役和张砚之间。
马蹄踏起的尘土落下,整个关口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衙役们手里的水火棍,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往前伸半分。
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队伍,这样慑人的气场。
哪怕是吴州府的总兵,带着精锐营过来,也没有这样的气势。
这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也不是寻常的府兵。
可他定了定神,毕竟是朝廷命官,一县之主,强撑着镇定,看着为首的男子,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本县的地界上纵马疾驰,还敢阻拦本县办公?!”
“你们可知,袭官乃是大罪!是要掉脑袋的!不想活了吗?!”
为首的男子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刺骨的寒意,听得张谦浑身一僵。
他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谦,那双眸子锐利得像刀子一样,仿佛能直接看穿人心。
“办公?”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被寒铁磨过一般,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拦着含冤的百姓,不让他去告御状,这就是你所谓的办公?”
“百姓有冤,朝廷有制,登闻鼓常开,御状可告。凭什么不让他去?”
张谦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这些人,张口就是登闻鼓,张口就是御状,显然是从京里来的。
可京里的衙门,他都熟稔得很,大理寺、刑部、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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