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熊廷弼率领大明军连夜出逃了! (第2/3页)
们就没有吗?我们只是先锋而已。」吉川广经言放下了酒杯,带着阴鸷的笑容说道:「而且他们大概没有援军了,按照计划,熊廷弼现在已经死了,他从江户城天守阁下来的时候,就是屍体一个了。」
「乌龟就该躲在乌龟壳里,随意探出头来,必死无疑,他在天守阁内,刺杀对他无用,可是行军过程中,他还能防得住吗?」
惠琼眉头一皱,看向了吉川广经言,略显疑惑的问道:「你安排了刺杀?」
「是的,而且是熊廷弼绝对想不到的人,他死定了。」吉川广经言信心十足的说道。
「最好如此。」惠琼没有多问,吉川广经言打仗不怎麽样,但是他真的非常非常擅长这些阴谋诡计。熊廷弼是江户川的一个象徵,如果熊廷弼死了,江户川的抵抗意志就会变得非常薄弱,小田原城的守军在收到了熊廷弼的死讯後,会立刻阵脚大乱,而且大明军也会因为熊廷弼的死,选择撤离关东平原,那时候,就是最好的进攻时间。
熊廷弼没死,更没有负伤,他的确遭遇了刺杀,而刺杀的人,他的确没想到,他从大明松江府带来的师爷在他的午饭里下了毒药,毒死了汉姓倭人吴玉珍。
吴玉珍死了,他试菜之後,立刻察觉出了异常,短短几个呼吸,他呼吸变得沉重,开始恶心乾呕,即便是用了催吐的手段,但一刻钟後,他开始头痛,耳鸣,最终视力变得模糊,最终心脏停止跳动。而吴玉珍临死前,对熊廷弼说的最後一句话,仍然是:将军,带领我们继续获胜。
毒药已经确定,是箭毒木树叶榨取的提取液,箭毒木又名见血封喉,发作时间在一刻钟到半个时辰之内,催吐手段无效。
「熊廷弼,你别以为吴玉珍是什麽好东西,他收受了我的贿赂,答应了我假装尝菜,暗害於你,他言而无信,才让你躲过一劫!」师爷被五花大绑,面对熊廷弼的时候,毫无愧色可言,大声叫嚣着。熊廷弼面色平静地说道:「吴玉珍知道自己中毒後,才把你揭发了出来,他是个归化的倭人,随意指控你这个大明来的汉人,我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他死了,他才能揭发你。」
「我八岁的时候,曾经制服过一头疯牛,这头牛已经撞死了两个壮丁;十四岁的时候,我就在阴山剿匪,十六岁从戚帅征伐,戎马多年,我知道,生死之间是有大恐怖。」
「吴玉珍或许犹豫过,但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勇敢的选择。」
「你呢,为何要背叛我?你是我从大明带过来的自己人,为了银子吗?」
师爷面色挣扎了数次,面色变得更加狠厉,狠狠地啐了一口,大声说道:「当然不是为了银子,熊廷弼,你知道多少人盼着你死吗!你占了关东,不许武士捉拿倭奴,多少商贾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挡住别人财路了!」
熊廷弼站起来,瞥了一眼师爷,摇头说道:「这就是你,你身後那些人阴结倭寇的理由吗?」挡人财路?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实根本不成立,因为长崎总督府的廉价倭奴,以及极乐教的泛滥,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出现了积压,倭奴的价格从五银降到了三银,甚至还在下降。
这就是个由头而已,无论如何花言巧语,阴结倭寇就是阴结倭寇,叛徒就是叛徒。
「你!」师爷知道自己辩不过熊廷弼,熊廷弼是进士,思维敏捷,伶牙俐齿,和皇帝非常像,总是一语中的,擅长抽丝剥茧,抓到问题的关键,抓到主要矛盾。
无论如何狡辩,通倭就是通倭,通倭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熊廷弼想了想说道:「我为什麽该死呢?因为我文从张居正,武从戚继光,是陛下口中的熊大。」「你们呀,不是嫌我碍事,是怕我有一天回到了朝中,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这才是我真正该死的理由,回到大明再对我动手,要面临陛下的怒火,小田原城合战,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所以你们这群通倭叛贼,才和德川家康一拍即合,置我於死地。」
大明的势豪豪右、新兴的沿海资产阶级,根本无法接受大明再出一个张居正一样的人物。陛下终究是一个人,只要熬死了张居正、熬死了戚继光,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不能再为所欲为了。熊廷弼已经成长到了不可忽略的地步,而且皇帝从不掩饰对熊廷弼的偏私,超擢是必然,甚至整个倭国,都给熊廷弼练手用了。
「可惜,我命大,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让你们失望了。」熊廷弼往前走了两步,俯下身,盯着师爷的眼睛说道:「陈师爷啊,我会把你秘密押解回京,到时候,以陛下对我的宠信,你说陛下会做什麽呢?」「你,你全家,还有你身後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虽然我不知道陛下为何对我如此偏私,这种偏私让某十分惶恐,但,我熊廷弼没忘记过,我是个放牛郎,一天都没忘过。」
熊廷弼不理会已经面如死灰的师爷,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下令:「开拔,入夜前,赶至小田原城!」当熊廷弼赶到小田原城的时候,小田原城守军士气大振,高呼将军二字,配合援军,击退了西军的再一次攻城,迎接熊廷弼率部入城。
江户人坚信,比熊廷弼本人还要相信,只要熊字牙旗仍然屹立在山城的城头,小田原城就永远不会陷落。
也不怪江户人如此相信熊廷弼,沼津城西军和东军内讧,西军攻破沼津城杀死了城主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江户人,乃至十武卫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立刻松懈了下来,但熊廷弼立刻做出了决断。熊廷弼见过世面,他在绥远剿匪,在东征灭倭,在石见银山做过山主,後来才抵达江户城,在他少年读书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张先生和皇帝陛下,总是在妥协,甚至有些不该妥协的地方,也做出了一些让步。这种让步,让少年气很重的熊廷弼略微有些不满。
但他现在长大了,越长大,他就越能理解政治中的妥协与交换,是必然存在的,能够保证路线上的大体正确,就已经是倾尽全力的结果了,事事都较真,事事都要圆满,最终只会一事无成。
熊廷弼很清楚政治的肮脏,沼津城城主的死,可能是德川家康为了能调动西军进攻关东的一个政治交换,借人头一用,以安定军心,防止内讧发生和扩大。
事实也如熊廷弼所料,这就是一场肮脏的交换,西军悄无声息的抵达了小田原城的城下,展开了偷袭。事实上,熊廷弼也没有辜负过关东十武卫的期望,他抵达小田原城後,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虽然这些命令有些部分将领们并不理解,但每次执行,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短短七天後,小田原城守军就开始转守为攻,将战场从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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