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法不严则威不立,治不严则不戡乱 (第2/3页)
是力排众议,京师只有陛下和先生赞同封公之事,其他大臣,没一个赞同的。」李佑恭屏退左右,喝了一口热茶,低声说道。
李成梁听闻,未露异色,摇头说道:「我猜到了,这些个士大夫不反对,才是奸臣佞臣,一意媚上的谄臣,我老李有自知之明。」
圣旨里有一句其他圣旨里没有的话,朕不负卿,卿当勉之,朕没有辜负爱卿,爱卿也要勉励,不要辜负朕的信任和期许,皇帝力排众议、圣意独断封了他公爵,他要是搞出什麽么蛾子,让陛下如何面对大臣?让青史如何描述?
「咱家未到哈密,仍有犹疑,一到哈密,只觉可笑,谁再质疑凉国公之忠贞,咱家第一个不答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雪比人高的地方,凉国公一待就是十年,谁质疑,就让他来这地方待十年!」李佑恭看向了手冻成了猪蹄的小黄门,冻伤又痒又疼还想挠,恨不得把手给剁了。
「李大璫来的不巧,这哈密的冬日确实难挨了点,可是春夏秋,还是极好极好的。」李成梁笑着为西域说了一句,冬天这地方是苦了点,可春夏秋的日子,却是人间圣地,在李成梁心里,一点都不比那江南差。李佑恭只是笑,笑得很坦然,李成梁已经把这里当家了,容不得别人说这里不好。
「大璫,等到春暖花开,就一起去铁门关和温泉关看看,咱老李这人,从不诳语,修好了就是修好了。」李成梁觉得老家来人了,怎麽也要炫耀一番自己的功绩,这也让李佑恭验收下。
李佑恭立刻答应了下来,就是李成梁不说,他也要去看看。
「这是一些书信,知道咱家来西域,托付咱家给凉国公的。」李佑恭取来了一个匣子,里面都是私人信件,有四皇子的,有侯於赵的,还有张居正和申时行的,还有一封是陛下的。
李成梁先拆开了陛下的书信,书信内容,就是嘘寒问暖,主要还是询问西域的风土人情,没有多谈论朝廷的风波。
「老赵这厮,在朝里不帮我,还骂我!不过,他也是真的懂我啊。」李成梁看完了侯於赵的书信,脸色数变,都被书信里的内容给气笑了,侯於赵在书信里直接坦言,你老李也配当公爵?你不看看你办的那些事儿,朝廷派的巡抚,个个都不满意,一个个全都给气跑了。
这就是知己、莫逆之交,侯於赵不赞成,他还把不赞成的理由,写成了信,告诫李成梁不要乱来。四皇子的书信,则主要是请教主杀伐的兵法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李成梁也要仔细思索後,才能回答,主要是关於杀了人之後,如何平息後患的问题,每一件都很重要,即便是李成梁,也要仔细琢磨。「四皇子在哈密卫仅仅呆了十五日就走了,他在我这里学了兵法,我算他半个老师,这些问题,我可以照章回答,但是和我牵扯太深,对四皇子不好。」李成梁也没有隐晦自己的想法,而是和李佑恭明说,皇子和边关大将关系太近,容易引起皇帝的忌惮。
「理当如此。」李佑恭没有发表更多的意见,四皇子西巡是陛下安排的,李成梁不得不接待,不得不把自己的兵法拿出来,回答问题也是在正常往来的范围,再深入,就有些危险了。
「李大璫当面,我有个问题请教,二十一年,陛下南巡北归,行至济南染疾,回京後重病大渐,这事儿,真的不是这申贼做的吗?」李成梁拿着申时行的书信,没有拆开,而是询问李佑恭,当年之事的详情。李成梁接到了勤王的圣旨,立刻点起了兵马,走了半个月,抵达了景泰县後,皇帝转危为安的消息传到了景泰县,李成梁没有勤王,返回了西域,这几年,李成梁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儿,他越想,越觉得申时行的嫌疑最大!
「这…」李佑恭一听申贼这两个字,就是头疼,站在宫里的视角去看,申贼这两个字,完全不成立,可是京营、官厂、边营似乎都不这麽认为,申时行最好期盼着皇帝陛下能够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否则他这个贼,当定了。
「倒不是,解刳院用标本做了一次复现实验,经过了多次重复,发现了当初陛下生病的原因,的确是积劳成疾,不过当时陛下长途车马劳顿,赶路太急,又在济南府洗了个头,没有弄乾,风有些大,就风邪入体了。」李佑恭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了一下。
其实风邪入体也没什麽,主要还是陛下坚持赶回京师,才导致了後来的事儿,说到底,陛下总结的很对,不遵医嘱。
这事儿皇帝引以为戒,并且做出了切实的改变。
「如此,也是为难陛下了。」李成梁嘴上认可了李佑恭的理由,但就表情看,怎麽看都不像是真的信了,他觉得陛下是为了国朝稳定,才不得不如此行事,容忍了申时行,毕竟申时行是张居正的得意门生,撕破脸不好看,等张居正撒手人寰,真相才能大白於天下。
李佑恭也没办法,陛下都解释了很多次,亲自跟京营军兵们解释过,但军兵们还是把申时行叫申贼。封公的仪礼看起来有些简陋,但皇帝在圣旨里,给了李成梁节制嘉峪关以西所有军兵民工之政的权力,也就是说,从李佑恭抵达的这天起,大明西域大将军府就落成了,重开西域虽然走的不如开海快,但每一次都在坚定的向前走着。
至於西域值不值得,只能留给时间去验证陛下的决策是否正确了。
在李佑恭抵达李成梁的花楼之时,大明皇帝心心念念的东吁王莽应里,也顺利抵达了京师,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虽然匆忙,但大明上下还是满足了皇帝需要,把莽应里送到了京师,明正典刑,夷三族。「你就是莽应里?」朱翊钧在莽应里被收押入北镇抚司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北镇抚司,看着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人,这个模样,无论如何和称霸中南半岛的东吁王,联系不到一起。
「罪臣莽应里,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莽应里仔细分辨了下,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五爪金龙他还是认识的。
朱翊钧半擡着头说道:「朕不是黄口小儿,大明也不是破房子!」
他就是这麽无聊,他非要在京师斩首示众,目的就是当面对他说这一句话,可见皇帝对这句话是真的耿耿於怀,皇帝是真的记仇。
「罪臣知罪。」莽应里现在真的不敢叫了,当初叫嚣,东吁就被打了十几年,这十几年,大明攻城略地,不断蚕食东吁,直到现在,终於吃完了,他也被押到了京师。
在抵达大明之前,他还幻想着,大明为了安抚缅甸地方的各土司,会饶他一命,做个东吁王,会更体面一点,但在松江府,他已经被宣判夷三族了,只不过夷三族的地方在京师,而不是松江府罢了。「万历十二年,缅贼入寇大理,杀我军兵民四千三百余人,明日,将尔等推上刑场,告慰枉死的军兵民。」朱翊钧甩了甩袖子,宣布於二十九日,要在过年之前报这个血仇。
「大明反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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