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四家七十二姓,统统送进解刳院 (第2/3页)
军事胜利就是军事胜利,你念什麽经,都不能否认的基本事实。
「所以军事胜利是政治胜利的基础,这句话,朕还是理解的有些不够。」朱翊钧也有些懊恼的说道。
朱翊钧虽然没有军事天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当年的实录、战争纪实全都看完了,很难啃,他看不懂他就得一直问,但还是啃下来了。
仔细看靖难之役的每一战,就有一个铁一样的事实,那就是大明武勋从来没有背叛朝廷,没有背叛朱允炆,文官扯後腿这事儿也有,但这不是决定帝国命运的关键原因,关键还是打不赢。
打不赢,你念再多的经,也念不死朱棣。
勋贵们从来没有跳反,相反,每一战都是尽心尽力,甚至有一种棋差一招的宿命感,本来就打的很艰难,朱棣是骑兵大师,在火统大发展之前,骑兵的使用,就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一个朱棣就足够难缠了,还有个汉王朱高煦,没事就开挂开无双。
放到征伐安南这个具体的事情中,其借监意义就是,皇帝圣明、朝廷庙算、
户部提前筹备数年、一千二百万石的米存在广州就等着这一哆嗦,这些胜利背後的理由当然重要。
但最重要的还是前线军兵们打得好。
骆尚志收到了邸报,他看着陛下那句文张武戚,朕之倚仗也」以及你不尊重军事,军事就不尊重你」的朱批,再看着陛下以此为理由发来的赏钱,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两百万银,陛下是真的舍得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骆尚志看着那张支票上,长长的一串零,确定自己没看错,确实是两百万银。
论功行赏後的额外恩赏,恩赏已经给过了,这是陛下自己从自己钱袋子拿出来的,是额外的。
「不尊重吗?」骆尚志又数了一遍零,才不确信的问道,这真金白银不是尊重那什麽是尊重?
陛下又又又找理由发赏钱了!
大明军也习惯了,陛下总是会偶尔胡思乱想,而後犒赏军兵,朝臣们也不拦着,因为陛下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反对无效。
这支票是给大明徵战军兵全体的,不是给骆尚志一个人的,但骆尚志看到这一长串的零,恨不得再上战场杀几个来回!
在骆尚志看来,打赢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否则大明军吃了皇帝这麽多的俸禄恩赏,打个安南都不能秋风扫落叶,甚至还打输了。
真输了,他也只能自杀谢罪了,什麽娄虎,病猫罢了。
满饷的大明军!满饷的,除了满饷,还有额外恩赏!半饷就能打赢,别说满饷了。
「的确不够尊重,如果足够尊重的话,平夷统在正统年间就该搞出来了,而不是到了一百七十年後的今日。」周良寅是户部左侍郎,是侯於赵的左膀右臂,他拿着皇帝的支票,来送给骆尚志。
这中间其实有个小插曲,侯於赵认为陛下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用於公事,就该有个免税的政策,来减免部分陛下应该所纳税赋,被皇帝给否决了。
皇帝交税是为了逼势豪们不得不交税,是个政治表态,他不会找任何理由避税,势豪就没有理由了。
周良寅看着骆尚志,摇头说道:「我本是贱儒出身,万历二年,陛下派我去大宁卫慰问军兵,我回京就胡说八道,恶了陛下、戚帅、李帅,现在想想,那时候,胆子是真的大。」
他自己都要对当年的自己竖个大拇指,怎麽敢的?!
周良寅当年弹劾戚继光和李成梁,戚继光不追究是不把刀刃向内,李成梁不追究,单纯就是给侯於赵一个面子,没办法,老赵是自己人,老赵的小弟也适当照拂一二,就当年轻不懂事了。
当初周良寅的行为,就代表了大明内外上下,对军事真的不够尊重。
「贱儒出身?」骆尚志吓了一大跳,作为主帅,他和户部这些官员经常打交道,周良寅就是那种典型的大明循吏,肯做事,能做事,能力一等一的强,甚至前线没有考虑到的情况,周良寅都考虑到了。
不是周良寅主动说起,骆尚志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骆帅没想到,再回头,往事不堪入目。」周良寅也很唏嘘,自从侯於赵入阁後,他周良寅就是户部的堂上官,熬过了今年,他也是天上人了。
时光荏再,再回头,只想给自己两巴掌,人就是这样,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戚帅的担心是对的。」周良寅说起了戚继光的奏疏。
骆尚志眉头紧蹙的说道:「我不在京师,不知究竟,真的会有兴文医武吗?
「」
「会,因为人都是乌合之众。」周良寅解释道:「当初我做贱儒,和我现在做循吏,都是一样的,因为我就是乌合之众的一部分,人就是这样,人云亦云。」
善恶的标准会变,是功是过也会变,人也会跟着世代改变而改变,人真的很难不从众。
政治这东西,有的时候,确实是风云莫测。
人最难的就是有自知之明,周良寅就有自知之明,他这些年一直跟在侯於赵後面喊:俺也一样,这个办法非常的成功,他都爬到户部左侍郎、户部堂上官了。
周良寅笑着摇头说道:「戚帅这个时候提出来,陛下看了之後,就会警惕,那兴文医武就很难出现了,有些人就会讲,戚帅在危言耸听了,这不是危言耸听,是防患於未然。」
「还是打仗简单点,也是为难陛下了。」骆尚志打了个冷颤,政治这东西有些太复杂了,哪有打仗简单!
打仗哪有那麽复杂,只需要想办法把对方全杀光就行了。
这政治,杀也不能杀,关键是杀也不知道杀谁,连个明确的敌人都没有,理清楚这些比打一场国战还要复杂,简直是太难了!
「还是打仗更难点。」周良寅仔细思虑了片刻说道:「打仗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是妥协的,很多时候大家都能体面,打仗就不同了。
军事和政治,戎、政究竟哪个更难,主要看天赋。
陛下在和人斗这件事上,是真的很有天赋,陛下总说读书人坏,陛下自己就是读书人。
「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件事,也是替阁臣们问,这安南的明香社,可靠吗?」周良寅说起了他这次来的另外一个目的。
「可靠。」说到这里,骆尚志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吃了教训,就长记性了,这些人,打仗不要命的。」
明香社的汉人,他们离开大明去了安南的理由千奇百怪,明香社是安南对北国人的管理机构,这衙司做的孽,不要太多,真的吃了这些苦,明香社的汉军打起仗来,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很多时候,大明军都得摁着这些明香社的汉军,五家七十二姓,有十数家,死於明香社汉军的袭杀,不是刺杀,是袭杀,组织起来的明香社,甚至有人抱着火药包破门。
玉石俱焚。
「大臣们可能不知道他们吃了什麽苦。」骆尚志想了想说道:「明香社管理汉人有个手段是阿片,大明军到了之後,这些明香社的汉人有很多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很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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