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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大明人没有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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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大明人没有人情世故 (第2/3页)

读书人是真的坏,早就未雨绸缪了。」

    大明需要做坏事、干脏活,但大明朝廷又不方便直接干脏活,政策最终都要归向一个问题,谁来执行的问题。

    而干脏活的主体已经有了,环太商盟、西洋商盟总理事会。

    大明朝廷如同出水芙蓉的白莲花一样,亭亭玉立,道德上没有任何的瑕疵,依旧维持着高道德的形象,脏活都让环太商盟和西洋商盟来干。

    而搞出这一切的申时行、高启愚、王家屏,都是读书人里的读书人。

    「嘶!」骆尚志听明白後,感觉到一股寒意,陛下不明确说,他都没什麽感觉,陛下一提,他立刻明白,为何王家屏执意要把西洋商盟总理事会放在岘港。

    大明之前是朝贡国体系,作为宗主国的大明,对藩属国有义务、有责任,商盟就是冠以自由贸易,平等尊重这套话术之下的去责任化。

    对於番邦小国而言,还是朝贡国地位,但失去了宗主国的庇护。

    「这些读书人是真的坏,你说是吧,袁舍人。」朱翊钧看向了袁可立。

    「草蛇灰线,伏脉於千里之外,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陛下,臣倒是觉得没什麽坏不坏的,都是为国事奔波,为大明江山社稷谋划罢了。」袁可立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坏吗?好得很,这叫谋全局而安一域。

    朱翊钧为袁可立伸出了大拇指,他无法反驳。

    事实的确如同袁可立所言,读书人这把刀,你要是用好了,对外用,怎麽来怎麽舒服,你要是用不好,这些读书人就会懒惰,只在自己人身上想办法了,这些个招数,都会用到大明人身上。

    能用、会用、知人善用,皇帝要做好这三件事,才能做好皇帝。

    你做皇帝连读书人都斗不过,还做什麽皇帝?

    大明朝臣搞不定陛下,是真的搞不定。

    陛下必要的时候,甚至会选择当缩头乌龟,连去近在咫尺的天津府,就因为骆思恭不在,终止了自己的想法,把郊劳台建在了通州,而不是天津府,你堂堂大皇帝陛下,就这点胆量吗?

    欸,就这点胆量。

    物理上搞不定陛下,政治上也搞不定陛下。

    因为陛下对政治的思考都是从肠胃、从柴米油盐出发,陛下喜欢看钱袋子,不喜欢看口号,不喜欢大棋局。

    □号喊得震天响,政策一拿出来,掏的是百姓的兜儿、掏的是国帑的兜儿、

    掏的是皇帝的兜儿,皇帝能乐意才怪。

    人是要吃饭的,火车是要烧煤的,军兵是要发粮饷的。

    能让朝廷少从百姓口袋掏钱就是大棋局,这就是皇帝的观念,这个百姓,甚至包括了势要豪右。

    至於骆尚志所说的坏事,袁可立其实很容易理解,就是从小孩手里抢糖吃。

    大明,天朝上国如日中天,番邦小国和大明一比,就是小孩里的小孩,抢糖吃不好,但确实得抢。

    其实也没什麽,到时候就说一句,大明开海路上,必须付出的代价和阵痛,就可以简单总结,事情就过去了。

    历史不会指责胜利者,甚至往往不会审判侵略者。

    朱翊钧和骆尚志聊了足足两个时辰,聊到了中午,皇帝还留下了骆尚志用了午膳,才放骆尚志离开,聊得内容天南海北,骆尚志也懒得想措辞了,怎麽想就怎麽说。

    这是骆尚志正式加入武勋序列的第一次面圣,也是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朱翊钧问了很多,金山国的事儿,潞王的境遇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吕宋的事儿、南洋教案、安南战场等等,甚至朱翊钧还聊到了广州府的糖票。

    骆尚志从广州府喜甜食出发,谈到了糖票,在广州,糖是刚需,糖票也是可兑现货币,所以才会被广州府认可,但糖票泛用性不强,离开了广州府就无法使用,所以广州府确实需要万历宝钞。

    其实也不是什麽新鲜事,比如大明腹地就会把盐引当钱用,因为每个人都要吃盐。

    骆尚志还提到了安南人对大明人的印象,一到甘蔗成熟的时间,广西广东就会雇佣大量的安南人砍甘蔗,砍甘蔗很苦很累,比种麦种番薯要累的多。

    而这些安南人回到了安南,就会对人说,大明人没有人情世故,不像安南人那麽喜欢钻营。

    对於这一点,骆尚志也不知道说什麽好了,大明没有人情世故?

    事实上不过是这些人到大明只是当牛做马,自然不用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这东西在哪都有,在大明有,在泰西有,存在於世界任何的地方,只不过没有利用价值就没有人情世故而已。

    砍甘蔗苦到什麽地步?砍甘蔗一天130钱,早上来下午走,钱当天结清,一日130钱真的已经很多了,但是没有大明人愿意干这个活儿,是真的苦。

    而且这些安南人真的肯干,肯乾的原因是收到了好用的钱,这个钱可以是宝钞、可以是万历通宝、甚至可以是糖票,但唯独不能是安南通宝。

    安南用的制度和大明高度相似,安南也用通宝,比如圣元通宝、天兴通宝、

    大宝通宝等等,但安南所有通宝都被安南人称之为小钱,把大明的钱称之为大钱。

    因为安南的通宝是真的小,里面没有铜,质量很差,沙孔很多,这也就罢了,自从大明开海後,安南比大明提前一步,在万历七年的时候,安南设立了便钱务衙司,开始推行一种名叫合券的纸钞。

    最开始五家七十二姓讲的很好,说可以随时换成铜钱,但真的去换,根本换不出来。

    很快这种纸钞就烂了,因为印钞权从安南朝廷设立的便钱务衙司,移到了五家七十二姓,整个安南的纸钞有足足上百种之多。

    纸钞的极度糜烂,但又没有通宝,安南人愿意干砍甘蔗这个脏活累活,是因为能收到好用的钱。

    用的好好的通宝,忽然不用,改用合券,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安南的铜都流向了大明,没有铜来铸钱了,而纸钞这东西,连大明都在探索的路上,更别说安南了。

    五家七十二姓里,阮福源这个阮主最拟人,但也就只有阮福源这麽一个拟人的,大明廷议让阮福源活下去,可没说要五家七十二姓剩下的人也都活下去。

    对於当下的大明人而言,有个问题必须要解决,云南成为中国领土的时间,还不如安南成为中国领土的时间久,云南作为中国领土才两百年,安南自秦汉就是中国自古以来的领土。

    安南问题不解决,自秦汉唐以来的财富不收回来,大明就没有完成自己该有的历史使命。

    完成自己该有的历史使命,是一个大一统王朝必然要面对的考验。

    骆尚志离开通和宫的时候,觉得皇帝陛下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平易近人,春风拂面,当然这是对待自己人该有的态度,对待敌人,朱翊钧则是另外一幅模样了。

    骆尚志也搞清楚了他的新昌侯前面为何会有一个靖海二字,的确是皇帝画的国公大饼。

    大明需要一个国公府永镇安南,就像是黔国公府镇云南,泗水侯府镇吕宋一样,等到南洋教案结束,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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