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为王前驱,死不旋踵! (第2/3页)
,也不是完全一帆风顺,这些矮小、瘦弱的安南人,十分擅长藏匿,给大明军带来了一些麻烦。
本来战场一度干分焦灼,当时前线指挥,甚至打算打到岘港就停手,大明要的也是岘港,让这个重要的中转港口在大明的掌控之下。
允许广南国这个割据势力的存在,按时纳贡作为朝贡国存在,也不是不行。
而打破僵局的人,是阮主阮福源自己,他也不知道听哪个臣工所言,派了一大堆的士大夫宣讲《南国山河》,用一首汉文写的诗、让一群穿着汉儒袍的士大夫,跑到大头兵面前,用字正腔圆的雅音念这首诗,鼓舞士气。
士气没鼓舞到一点,安南军兵纷纷投降。
安南军兵听到这些雅音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为之卖命的主君和大明是一路人。
骆尚志见得多了,他很认同万士和说过的一句话:很多大明称之为国的国家,根本没资格称之为国,大多数时候,他们就只是个附庸而已,只不过是家犬和野狗的区别。
这不是一种傲慢发言,是事实。
「大明真的会设立交趾三司吗?」阮福源再次见到了娄虎的时候,情绪干分激动的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急切的询问着。
骆尚志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阮福源,而後点头说道:「大明已经有交趾巡抚,三司设立已经在筹划中了。」
「如此。」阮福源松了口气,而後又有些惶恐的问道:「我会死吗?像郑主一样。」
「不会。」骆尚志笑着说道:「这是礼部大使,他负责教授你礼仪,如果不恭顺,被陛下所恶,冲撞了陛下,有可能会死。」
「不会死吗?」阮福源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
大明廷议的决策,并没有通知阮福源,阮福源并不知道自己会继续作为广南王生活在大明,他以为自己和郑主一个下场。
「把礼仪学好。」骆尚志示意礼部大使开始教授礼仪,其实也没什麽要教的,大家都用的一套礼数,只有些许细微的差别。
骆尚志坐在一旁看着矮小的阮福源,不是该死之人,他见面第一句问安南、安南人未来何去何从,第二句才问起了自己的安危。
大明在安南建立安南总督府和交趾三司是有根本性的区别。
如果是总督府,那代表着大明对安南的统治,就不得不依赖本地的肉食者,对安南人而言,等於头上又多压了一座大山,五家七十二姓的负担,已经很重很重了。
而设立交趾三司,代表大明将付出必要的成本来维护统治,也就是王化,这对安南人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能做大明人,而不是安南人,这也是一个好的结局了。
阮福源不该死,还有一个原因,他其实不赞同郑主所提出的允许安南船只攻击大明商船,大明真的不是破房子,踹一脚不会塌,而且还会有一群壮汉跑出来。
跑出来的不是壮汉,是天兵天将。
骆尚志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阮福源在好好的学习礼法,可他的王妃对着礼部官员搔首弄姿,礼部官员避如蛇蠍,厌恶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王妃颇有姿色,十分美艳,但大明有华夷之辩。
而且一些士大夫真的信华夷之辩,在他们心目中,夷人都是进化不完全的牲畜,尤其是注重礼法的礼部官员,看潞王喜好万国美人,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这搔首弄姿,让礼部官员真心不适。
「骆帅,这王妃还是交给骆帅训练礼仪吧,我实在是无能为力。」礼部大使满头大汗,他是有家室的人,如果出现了生活作风问题,会被朝廷、被陛下视为不可靠的人。
权力的诱惑比美色要大得多。
「先关着吧,等宫里的嬷嬷训练好了。」骆尚志一听立刻摆手,他才不接这烫手的山芋,他是骆帅,大明南洋舰队的总兵官,马上要成为新昌侯的人了。
他现在是新昌伯,陛下许诺他打完了这一仗,就给他封世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才不会让自己犯错。
他在密州市舶司已经收到了明确的消息,内阁已经把皇帝朱批下印的圣旨,下章到了礼部,面前的这位大使,甚至亲眼看到过了那本圣旨和陛下赏赐下的冠带。
礼部要为封侯做充足的准备,该有的都要有,这可是国朝大事。
骆尚志看着辽阔的海面,突然之间,有点恍惚,这就要做与国同休的侯爷了吗?他觉得有点不真实,他家里是落魄百户,不是武举人,他只是一个浙江余姚骆家村的农家子,他就是很能打而已。
一个农民的孩子,也能做侯爷吗?
西天白虎主杀伐,娄虎是第一星,骆尚志得号娄虎,陛下都经常这麽叫,因为他真的很擅长打仗。
骆尚志在天津府塘沽港下船,过水门的时候接到了第一封圣旨,陛下为不能亲至表达了遗憾,并且说明了理由,皇帝经常到天津府接人,俞大猷、戚继光,这些征战在外的将领,皇帝都给了最高的礼遇。
骆尚志高呼圣明!陛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做大明皇帝第一件事,一定要擅长自保,这是深刻、惨痛的历史教训,任何励精图治的大明皇帝,都要学会的第一件事。
皇帝在,他这些战功才有意义,皇帝不在,他就是鏖战三年,斩首十六人的笑话了。
五军都督府逐渐恢复了职能、镇抚司这个军队的法司终於能管军队的事儿、讲武大学堂更是成为了大明将领的摇篮,五军都督府、讲武大学堂、镇抚司研究应州大捷,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十几万大军拼杀了足足七日,就斩首了十六人。
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就是大明军争失败的典型案例。
陛下不在,再大的战功都能被消解成笑话,而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骆尚志在走过了水门,算是下了船,和缇骑交接了阮福源等一众战俘後,接到了第二份圣旨,这份圣旨则是一份搞赏名单,论功行赏,这份名单很长很长,唯独没有骆尚志。
封侯是大事,需要陛下面授冠带,这一点,传旨的宦官也跟骆尚志讲的很清楚。
第二天,骆尚志坐上了火车前往了通州,在通州下车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山人海的通州车站,锣鼓喧天、锦旗招展,鼓声、号角声随着火车的汽笛声,声震云霄。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骆尚志带着一众将领,下了车就看到了皇帝陛下,震惊之余,赶忙见礼。
按照礼部通知的仪程,陛下应该等在通州的效劳台,等待骆尚志等征南将领觐见,结果骆尚志却在通州车站见到了陛下。
「免礼免礼,有劳爱卿了。」朱翊钧往前走了三步,把骆尚志扶了起来笑着说道:「爱卿随肩潞王远渡重洋,前往金山国,回到大明,匆匆一晤,已经三年之久了。」
「辛苦,骆帅辛苦,大明军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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