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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大明最勇敢、最忠诚的战士 (第1/3页)
朱翊钧看着这些金灿灿、排列的整整齐齐,上面落着一层薄灰的金砖,就非常的安心,很多大臣或明或暗,甚至连黎牙实这个泰西的夷人,都曾经说过皇帝,说他有些过於抠门了,是个守财奴。
他从来不否认这一事实,他就是个守财奴!看着这满满当当的金砖,他就是感到很安心!
朕就是这样的汉子,守财奴怎麽了!守财奴当了皇帝,至少能看紧钱袋子!
李佑恭带着皇帝亲自检查了一下这些金砖的存放,这一层层自然形成的薄灰,就是最好的防伪证明,人为很难仿造,只要动,就一定会有人工痕迹。
盘库和入库都是相当麻烦的事儿,而监守自盗,往往都是发生在出库的过程中,可通和宫金库,没有出库的流程,这些金子,都好好的放在了里面。
其实通和宫金库从开始筹建的时候,大司徒王国光就曾经问过皇帝,这入库和盘库,都如此的严密,出库的制度却没有设计,是不是该有套出库的设计?
朱翊钧也曾想过,和王国光商量了很久,最终,没有商量出任何让人放心的出库流程0
任何制度最後都要落实到人去执行,朱翊钧扪心自问,他要是具体负责通和宫金库的出库,面对这些金灿灿的金子,他能忍得住吗?他是个财迷,他忍不住。
朱翊钧在金库里仔细看了这些金砖一圈,回到了金库的门前。
李佑恭俯首说道:「这一批黄金为九百万两,总计23438块金砖,每块重二十四斤,现在开始入库。」
每一块金砖上都有匠人们打上去的名字和时间,一旦这块出现了问题,就要追究到匠人的头上,金匠们主要吃皇帝的俸禄,而不是吃断头饭。
这些金砖入库之前,都要通过水密法检测,因为都是定重,其实就是放进水里,测一下体积。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尤其是皇帝亲自盯着的事儿,这通和宫金库入库的过程,顺利的再不能顺利了,当通和宫的大门缓缓关上,皇帝和几位大臣拿走了属於自己的钥匙时朱翊钧有些感慨,要再见到这些金子,就是明年了。
这些黄金,和这些黄金所代表的大明皇帝、朝廷的信誉,就是朱翊钧留给後人的遗泽。
大明皇帝和朝中大臣,对万历维新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攒更多的家底,给後世不孝子孙败家,这是个很朴素的想法,最起码能撑很长一段时间,不至於国事败坏,民不聊生。
「已经入库完成,去东华门外张榜吧。」朱翊钧对着李佑恭平静的说道。
李佑恭俯首说道:「臣遵旨。」
李佑恭领旨,却不动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侯於赵,意思很明显:大司徒,再不开口就晚了哦!
「陛下,这张榜,要公告什麽?」侯於赵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妙,陛下这是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的额外流程。
要公告什麽?
朱翊钧十分确定的说道:「从谁家得了几两黄金,张榜公告,朕也跟势豪们对对帐,他们把金子给了地方府衙,跟朝廷签了四十年的契书,朝廷每年都要给他们宝钞的,对对帐,看看有没有缺漏的地方。」
侯於赵一听,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帐是能这麽对的吗?皇帝陛下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倒不是说老赵当了阁臣,就忘了来时的路,变成了个贪腐佞臣,他没有动这里面一分金子,他用在辽东杀的夷人的脑袋作保,他不是国贼,老赵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手下的官员。
比如永平府知府刘春水,就把皇帝给匠人的安置银给拿走了,弄得皇帝专门在廷议上,训斥了朝臣们,这事儿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真就是什麽银子都敢拿,什麽银子都敢占。
每年户部大计也会进行内部审查,就是平帐,陛下这刚入库就搞对帐,搞得侯於赵有些猝不及防。
「陛下擅长理算,也很清楚,这帐难免会有错漏之处。」侯於赵急得满头是汗,他是大司徒,官有两张口,关键的时候,他也要站出来,保护下自己的下属。
大将军、元辅帝师、首辅、经营总兵、格物院首席科学家、皇帝陛下,都在看着他,他说这一句话,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在保护下属,也是在保护自己,户部若是出现了天大的纰漏,出了错,他这个大司徒难辞其咎。
「这倒是真的,帐本这事儿,难免会有些无心之失。」朱翊钧笑着点头说道,他擅长算帐,帐没有不出错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对不上。
如果一本帐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的错漏,那做这帐的人,就该被抓进东交民巷的帐房监狱,成为大明户部算力的一部分了。
帐本不出错,代表着帐房先生花费了巨大的心血做的帐,越完美的帐,问题越大。
「每年年末的大计,才能把这些帐目,给理算清楚,多的退,少的补,年年户部都有追欠,之前太子殿下,就曾转呈过追欠之事。」侯於赵的脑子转的很快,一边说话,一边思考自己该怎麽从陛下这里争取到一点时间。
「你继续说。」朱翊钧没有反驳,甚至李佑恭都没有离开,就站在旁边恭候。
万事莫过如此,难得糊涂。
皇帝要黄金,臣工们帮皇帝要黄金,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些人一时猪油蒙了心,拿了这金子。
皇帝和侯於赵这一轮奏对,其实就是彼此都找个台阶下,让所有人都体面,皇帝要是和臣工们弄成了仇敌,也影响皇帝施政。
再一再二不再三,是陛下素来的行事风格,为的就是都能体面。
「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月的时间,臣把这些入库黄金的帐目理算清楚。」侯於赵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他是陛下的心腹,是二十二年的帝党,是最早的非张党出身的帝党,他选择了有话直说,不绕弯子了。
「行。」朱翊钧对侯於赵有话直说的处置方式非常满意。
这也是这麽多年侯於赵的立根之本,他能被皇帝如此信任,就是他从来不把皇帝当外人。
侯於赵是那种少有的,求助皇帝帮助的时候,从不遮掩自己的人,他的想法和别人总是有点不一样,他觉得在皇帝心目中留下个无能的印象也没什麽,无能就无能呗,总比把事情办坏了强。
绝大多数大臣,甚至说除了他之外的所有大臣,都不会这麽想,连范远山都不会,范远山做顺天府丞,用自己的清誉换前途,就没有提前跟皇帝说。
「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理算清楚,朕再跟势豪们对帐。」朱翊钧很大方的给了三个月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朱翊钧之所以如此大方,是为了侯於赵这个人,哪怕日後关於黄金的贪腐大案出现,也和侯於赵没关系,他已经尽力了,就没有失察之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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