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连环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进书架 下一页 回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连环计 (第2/3页)

没有拿出拖字诀,而是大肆稽查,搅出了滔天巨浪,百业旬报背後的金主们,全都被申时行给瓜蔓连坐了,手段十分狠厉,做的十分的决绝。

    「全都斩首示众吗?」朱翊钧看着长达一百二十人的斩首名册,惊讶申时行的决绝。

    李佑恭倒是更加能够理解申时行为何如此的狠厉决绝,他摇头说道:「陛下,申阁老是首辅,他得对得起陛下给的俸禄和地位,他要是再不做点什麽,怕是要被质疑是否忠君了。」

    「内廷的太监、外廷的大臣、科道言官、京营的军兵、官厂的匠人、民间街头巷尾的评论,无论什麽样的流言蜚语,都是杀人的刀。」

    李佑恭已经非常客气了,他没有把皇帝算进去。

    申时行是首辅,包括皇帝在内,所有的人对他的能力,没有任何的质疑,但对他的忠诚,上下内外,始终有些疑虑。

    军兵、匠人们要在皇帝出意外时候,把申时行一起陪葬,就是这种疑虑的具体体现。

    皇帝对申时行的忠诚,没有任何怀疑,去哪儿都带着他,向军兵、匠人、朝臣、万民毫不吝啬的展示着这一信任,申时行必须要这麽做,才能对得起陛下这份信任。

    圣眷这东西,说没就没了。

    「可是都杀了,就是冤案了。」朱翊钧最终还是把一百二十人的反贼名册,削减到了二十四人,剩下的全都流放南洋。

    哪怕是从封建帝制去看,这份名单也太长了。

    真正指斥乘舆的反贼,就只有二十四个人,剩下的都是无辜的,《百业旬报》这次对皇帝的污蔑,是走狗做的时间久了,忘记了自己是条狗,给自己主人招了祸。

    可以说皇帝哪里做得不对,只要说的是事实,不会遭到威罚,林辅成不仅活到了现在,还整天在杂报上骂人,基於事实分析政策的利弊,这是责难陈善;

    但胡编乱造,谩骂皇帝,给皇帝胡乱扣帽子,泼脏水,这是沽名钓誉,更是挑衅皇权。

    朱翊钧把削减後的名单下到了内阁,申时行带着内阁大臣,开始连章反对削减,这个名册,刑部、大理寺已经削减了过了,这些都是该死之人,具体理由非常明确:这些走狗是他们养出来的。

    狗咬伤了别人,光把狗打死,那不是惩罚,罚不到主人头上,日後这类的事儿,就会一直出现。

    朱翊钧再次严旨下章内阁,语气更加严厉:未有反迹,如此瓜蔓连坐,冤假错案,岂不是六月飞雪之冤?如此连坐,与公理不合,再议。

    三天後,内阁再次集体上书,这次把名单上的人减掉了一些,从一百二十人减到了七十六人。

    朱翊钧再次否决了这份名单,坚持二十四人的名册,其实按他的本意,顶了天就是流放南洋,他和申时行说的很明确了,他不接受被骂成隋炀帝,但没打算杀人。

    他同意的这二十四个人,是有另案在身,命案、阿片等等死罪,不是因为骂人的事儿。

    他再次朱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有罪要杀,无罪也要杀,无这般道理。

    皇帝和内阁这次关於处斩名单的争论,大明所有势豪们,都在眼巴巴的看着。

    申时行这麽干,是很合理的,他要证明自己的忠诚,他要严惩这些没有栓好自家狗的势豪,申时行的理由是很充分的,这些恶犬们,都是人养出来的,是有主的。

    但如此瓜蔓连坐,势豪们不免担心,这案子真的按了内阁的意思办了,日後都会这麽办了。

    始作俑者,其无後乎?申时行要证明自己忠诚,当然可以,但不要太过分了!

    朱翊钧和阁臣们的意见相左,最後的最後,内阁还是认可了皇帝的名单,处斩人数为二十四人,反迹昭彰的罪人。

    这个结果,让势豪们长松了一口气,陛下终究是理性的,拦住了越来越极端的朝臣们,太白楼再次开始摆起了流水宴,当然有些声量很小的风力舆论在流传。

    这根本就是皇帝和大臣们在演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要太明显了。

    为了彰显皇帝圣明,为了让皇帝笼络人心,大臣们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政治表演,这麽拙劣的演技,势豪们居然还庆幸,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种声量很小的风力言论,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势豪们心里门清儿,还是那句话,现在陛下还肯演,等到演都不演了,装都不装了,就有的哭了。

    在势豪们弹冠相庆,庆祝皇帝再一次守住了大明朝廷道德底线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到了京师,震惊了朝野上下,太子南巡的过程中,办了一桩案子,一件贪腐案。

    保定蠡县知县贪腐钜万,贪赃枉法总计十三万银,被太子南巡过程中察觉,就地将其缉拿。

    案子不大,之所以引起了震惊,是因为太子表现出了一副和光同尘的模样,把所有人都给骗了,甚至包括皇帝。

    「治儿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朱翊钧看着面前的奏疏,不确信是朱常治的功劳,还是地方为了哄太子高兴的把戏。

    很多时候,皇帝、太子这类的贵人去视察地方,有一种实现公平正义」的需要,而地方官员就要投其所好,准备一些冤案,来满足这种政治需要。

    蠡县知县这个官儿,不算大,不算小,贪腐的规模也不算多,不算少,一切都是那么正正好。

    朱翊钧南巡数次,见过很多次这样的把戏,有的时候他配合一下,有的时候,他也懒得配合。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蠡县知县涉嫌了对抗调查,太子朱常治在奏疏里表述的非常明确,他之所以将对方就地缉拿,就是因为对方对抗调查,在太子有所察觉的情况下,大肆销毁证据,还进行了杀人灭口。

    如果这位知县,是为了朝廷和地方彼此安好,被献祭的角色,这对抗调查,就有点演技过猛了,巡抚、知府们没做好安抚吗?还是说这个蠡县知县自己不甘心这麽被献祭?

    朱翊钧下章都察院仔细调查,宣见了陆光祖,询问了其中究竟,他还专门宣见了出自保定的工部尚书辛自修,询问详情。

    不问不知道,一问朱翊钧才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猜测,这个知县,不是被献祭的,地方迎接太子出巡,没有安排相关的剧本。

    地方迎检,也是有门道的。

    大部分的知县都是进士出身,这都是统治阶级的自己人了,太子出巡,安排个民妇喊冤,就已经足够了,只有地方存在重大隐患,皇帝察觉到了一些情况,才会甩出一个自己人来转移视线。

    这显然是太子自己察觉到的案子,一边和光同尘,一边暗中调查。

    「陆阁老怎麽看待这个案子?」朱翊钧询问陆光祖的态度。

    陆光祖斟酌了一番後说道:「太子殿下办这个案子,还是有些快了,这难免有遗漏之处,臣请此案移交反腐司查办。」

    反腐司总裁由大将军担任,反腐司从上到下,都是帝党、缇骑、番子,陆光祖这个意思是,太子年纪尚幼,能够发现线索,已经很了不得了,这个案子,还是移交到朝廷继续处置比较稳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