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四皇子出巡 (第2/3页)
,大明皇帝龙颜大怒!
「一千二百多人,看不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现在跟朕说,朱常鸿失踪了?!」朱翊钧看着面前的奏疏,怒不可遏。
老四刚离开京师一天,过了居庸关,人就失踪了!
不见了,现在随扈人员讲这话,已经足够脑袋搬家了!
李佑恭满头大汗的说道:「陛下,这些随扈之人,把四皇子看成个孩子,什麽都不让四皇子做,四皇子说:父皇让我体察民情,你们把百姓拦在了五里之外,我能看到什麽,如何复命?」
「今天,就找不到了。」
「找!必须找到!」朱翊钧现在有点慌了手脚,没有先问责,而是下旨先把人找到再说。
太子那边没出任何的状况,以黄公子的身份,四处查问,随扈人员上下,都不敢轻视太子,老四这边,随扈之人,看老四年纪小,就起了轻视之心。
朱翊钧担心只维持了一刻钟,很快,一个人的消息传到了宫中,骆思恭的奏疏因为不是八百里加急,所以稍微慢了一些,是骆思恭把四皇子带走了。
朱翊钧在骆思恭临行前,嘱咐骆思恭保护好四皇子,要听四皇子的话。
之所以让骆思恭保护老四,而不是太子,原因也简单,太子更安全,他的路线都在大明腹地,而四皇子要出塞,要经行绥远,要出嘉峪关前往西域,尤其是出了嘉峪关之後的路,最是难走。
而太子这方面,在腹地最大的危险。
来自於自己人,不怕皇帝发疯,势豪们尽管去试,陛下可不是世宗皇帝,不掌兵权。
大明势豪们现在最普遍的默契,就是不让穷兵武的大明皇帝,有任何发疯的藉口和理由。
「不是这个骆思恭就这麽轴,朕让他听老四的话,他怎麽什麽都听。」朱翊钧看完了骆思恭的奏闻,一拍额头,同时,也放下了担忧,有骆思恭的保护,朱常鸿的安全不是问题。
「那他打小就这麽轴,谁的话都不听,只有陛下的话他肯听。」李佑恭也是有些无奈,低声说道。
骆思恭不是第一天这麽轴了,皇帝让他倾尽全力,他跟皇帝对练,就真的一点都不肯收着点力气。
李佑恭也是皇帝的陪练,当年的事儿,他看的很清楚,陛下既然下了明确旨意,让骆思恭听从四皇子的命令,那骆思恭就会不打任何折扣的执行。
所以整件事,不怪随扈人员看顾不周,骆思恭可是随行护卫的总头目,他听令把人带走,随扈人员能看住才是怪事。
「那倒也是。」朱翊钧没有过多的计较这件事,他倒是不担心朱常鸿了,反而担心起骆思恭来。
朱常鸿要是出事,那代表着敌人已经踩着骆思恭的屍体了。
断断续续的消息不断传来,皇帝逐渐安心了下来,骆思恭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思虑是极为周全的,随扈之人就跟在不远处,一应用度和安全,都不会有问题。
朱翊钧也知道了,为什麽朱常鸿要避开随扈之人,他不想去哪里看,哪里就做好了准备,来迎接他的检查,他就想完成父亲给的任务,看看大明究竟如何。
而朱常鸿在宣府,四处走走看看,他的目的还有一个,确定王崇古的功绩,到底是否为真。
父皇原谅王崇古,是王崇古从京师回到了宣大,把没修的长城补上,而且还安置了十九万流民。
朱常鸿对这件事一直好奇,王崇古真的做了吗?他是怎麽做到的?这些百姓现在生活如何了?
很快,朱常鸿就亲眼看到了王崇古留下的遗泽,位於宣府周围,有大约五十个村寨,这些村寨,就是当初王崇古安置这些流民所设立。
「骆叔,文成公下手如此狠毒的吗?」朱常鸿住在万全镇陈家裕村的一间民舍里,他在这里住了三天,了解了陈家裕村的一切,村头老槐树下立着一块碑,上面刻着当初的一些旧事。
王崇古真的做到了,而他做到的手段,非常的狠毒,宣府周围的田土,被王崇古给均田了。
这就不奇怪了,朱常鸿查了很多旧案,都找不到王崇古究竟干了什麽,直到亲自来到了宣府,来到了万全镇,才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均田这事儿,还是不能写的太直接。
事情的经过不复杂,王崇古在万历元年回到了宣府,朝廷给的命令是让他把没修的长城修出来,之前的事儿就过去了,为此王崇古倾尽家财,拿出了大概两百七十万银,开始补修长城。
王崇古在万历元年的落败,损失的不仅仅是家产,还有前途,他开始了报复,为了获得足够的功绩,重新回到庙堂之间,他把一批在大明和北虏战争期间,大肆兼并的晋商给献祭了。
不仅仅抄没了家产,把他们兼并来的田土,均田给了这十九万人,王崇古还处斩了一大批的晋商。
王崇古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战争持续期间一些狗屁倒灶的烂事,不被人们发现。
骆思恭面色极其复杂的说道:「文成公下手的确狠毒,他在朝中时,很多人宁愿得罪先生,都不敢得罪文成公,文成公就是斗不过先生罢了。」
「至於私德,还是不要说了。」
王崇古能够作为万历维新推运功臣,埋入金山陵园,完全是因为他在官厂这个制度上的巨大贡献,至於私德,连陛下都没说过什麽,还是不提的好。
没有的东西,怎麽谈?
王崇古不止一次,摁着晋党刷圣眷,他作为晋党党魁,把整个晋党、晋商的利益,换了圣眷,不客气的说,晋党的分崩离析,是王崇古亲手制造的。
「陈家裕村,有七姓,陈、付两姓为大姓,共有百姓四千三百四十三口,户一千二百二十户,畸零户一十四户,有田亩三万四千亩,林场一千八百亩,草场五千五百亩,牛十七头,马二十四匹,驴骡一百四十三匹,羊两千三百只。」朱常鸿写下了陈家裕的基本情况。
朱常鸿一脸为难的说道:「这奏疏入朝,父亲怕是要以为我在欺君,这村子有点太富了。」
林场是前年刚开出来的,种的都是速生杨,而且规模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预计最後的规模能超过万亩。
五千亩草场养了三千头牲畜,属实是比草原人更会放牧了,当然这是定牧圈养,和草原游牧完全不同的方式。
「确实。」骆思恭眉头紧蹙的说道:「殿下,陛下是决计不肯信的,不是亲眼所见,臣也不信。」
「这陈家裕村,可称得上是丰衣足食,而且,每月初一十五,居然还唱大戏。」
陈家裕村用的是营庄法,有帐房先生一人,这帐房是村里聘来的,在村里已经五年时间;
有义勇队正一人,乃是京营退役锐卒出身,有义勇弓兵一百二十人,主要负责狩猎野猪;
有乡野郎中三人,其中一人为京师大学堂医学堂毕业的卫生员。
村里设有社学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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