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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不复朱纨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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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不复朱纨旧事 (第2/3页)

存在,殷宗信不清楚,但他知道,他手里有强兵悍将,一共水陆两团营一共十八个营,还有陛下给的一批快速帆船。

    这些邪祟,就是把神请出来,殷宗信也能搂草打兔子,一锅端了。

    「有个事儿,力役赎身之事。」殷宗信说起了内务,这是最近吕宋最大的一件事,允许力役赎买自身,成为自由民。

    虽然力役赎身的价格很贵很贵,至少要拼死拼活干十五年,才能赎买自己,但也算是出路了。

    这件事不是王谦推动的,而是南洋种植园经济,发展到一定规模後,必然会出现的一种讨论,夷人、夷奴究竟是不是人的问题。

    「大明律明定,杀奴婢者斩监候,正统五年闽地地主林真,无故冤杀婢女,就判了斩监候,从大明律法的角度出发,奴婢也是人。」王谦首先从律法的角度去解释了这个问题。

    他的父亲做了十六年的刑部尚书,王谦经常帮王崇古处理一些事儿,他非常精通刑名。

    大明律法整体继承《唐律疏议》,但还有一些不同,比如唐律定: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徒一年。

    唐律是不把奴婢当人看的,无故杀奴,也就是徒一年而已,而大明律则不同,无论何种缘故杀奴,斩监候,是不能赎买的重罪、刑名大案。

    林真案是个典型,相似的判例还有很多,比如江西判例,就有十二起类似的案件,地主杀佃户,同样也会被斩监候惩处,这也是为何充州孔府的恶犬伤人被打死,充州孔府极尽羞辱,也只敢让人给狗披麻戴孝,却不敢杀人的缘故。

    类似的修改还有,大明律明确规定:欠租不能随便卖人,这条律法也得到了普遍的执行,民间执行是典妻。

    即便是万历年间,陕西那次旱灾,陕西部分州县,三成佃户、农户不得不典妻谋生,而这典妻写好了明文,几年後赎回,不得阻拦,最後只有七成左右典妻的农户,赎买了自己的妻儿。

    即便是典妻,在皇帝看来依旧是不齿的行径,但相比较之前,已经好很多了,这是朝廷威严愈深,否则之前,势豪乡绅,确实普遍违反大明律。

    这也是很多势豪,养一些喉舌、後元反贼,鼓吹胡元宽仁,瓦解大明合法性的目的,这样朝廷是错的,他们是对的,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违反大明律了。

    大唐律则不是如此,大唐律是:诸负债不告官司,而强牵财物,过本契者,坐赃论,如身东西不在,一仰妻儿代偿,《唐律疏议》就允许卖妻儿代偿欠租。

    大明比大唐晚了750年,一些律法上,更加合理、更加进步一些,也是应有之义。

    大明律,整体上,也是把贱奴籍之人当做人来看待,这也是万历九年,废除贱奴籍制度的基础。

    王谦眉头紧蹙的说道:「现行的吕宋夷律脱胎於大明律,大明人归大明律管,夷人归夷律管,这麽长期分治下去,恐怕也会出现问题,短期内,合流很难做到,但趋同是大趋势。」

    「我赞同允许夷奴赎买自己,倭奴除外。」

    赎买卖身契,成为自由人,看起来仁慈了一些,但这需要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做十五年的苦力,而一个种植园里的夷奴和倭奴,平均使用时间,为十年左右,也就是说平均去看,夷奴活不到赎买自己的年纪,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哪怕是这麽一个不那麽仁慈的政令,依旧对倭奴关上了门,不许倭奴赎买自身。

    大明种植园用的都是阉奴,这样的阉奴,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就会老实很多,他们就是赎买了自己,成为了自由民,依旧无法生育,但可以收养孩子,这就是为何不许倭奴赎买自己。

    种,别想传下去,连意志,都别想传下去。

    大明对倭寇如此态度,不仅仅是陛下的原因,整个东南万民,都这个态度。

    「父亲总是说,律法就是牵牛绳,此言不虚。」王谦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总是念叨的一句话。

    王崇古主刑名,但他在官厂的功绩过於耀眼,以至於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了王崇古在律法上的一些建树。

    比如律法是统治阶级实现统治的工具;律法是阶级意志的体现;是社会各阶级之间彼此妥协後,约定俗成大家都要遵循的底线;是国朝利益和个人利益相悖的具体体现和实现手段;国朝利益具有阶级性往往通过律法实现等等。

    最终汇总成了一句话,律法就是牵牛绳。

    这些经念起来,一句比一句可怕,以至於除了王崇古跟陛下念几句之外,他的观念,其实并没有被刑部所继承。

    王谦在吕宋对这一点感触最深,甚至吕宋夷人只能遵循夷律行事,二者合流,都是困难重重。

    「最近马尼拉出现了一股风力舆论,殷总督怎麽看?」王谦抿了口茶,不咸不淡,似乎是闲聊一样,不经意提及了此事。

    而殷宗信听闻之後,嗤之以鼻的说道:「谋求自立的风力吗?他们可劲的的折腾吧,真把吕宋总督府折腾成了吕宋国,我就回腹地去,至於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是非不分的蠢货而已。」

    「看着墨西哥总督府变成了墨西哥国,就想着把吕宋变成那样,这些个吕宋士族,压根就没想过,他们有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全都是因为大明是总督府最大的倚仗,也是所有底气的来源。」

    「吃饱饭才几天啊,读了几天书,半桶水瞎晃荡,显得自己能耐了,那墨西哥国还认了大明是新的宗主国,还要每年到金山国朝见,吕宋国搞成了,去马德里拜费利佩吗?」

    「等到他们真的做成了,就等着夷人把他们的钱、粮、妻妾儿女,全都抢走吧!」

    殷宗信知道王谦在说什麽,墨西哥国脱离了西班牙本土的统治,正式立国,一些个吕宋士族,觉得吕宋也可以,就掀起了这样的风力。

    他的态度很明确,吕宋总督府真的无力维持统治,他就回大明去,他爹是金山陵园的功臣,他回大明,怎麽也能保儿孙世世代代富贵,他才懒得跟这群蠢货一起起哄。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王谦有些感慨,甚至有种宿命必然如此的感觉。

    人好像总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跟着吕宋士族一起起哄的还有一些夷人地主,这些夷人也忘记了,当年西班牙人究竟是怎麽对待他们的,二十多年过去了,人们就会忘记那些痛苦。

    「把鼓噪这种风力舆论之人,和南洋邪祟案,并案一起处置吧。」王谦说了自己的观点,看了殷宗信一眼。

    万事万物存在着普遍的联系,鼓噪吕宋效仿墨西哥国独立的风力舆论,和最近轰轰烈烈的南洋灭教有极大的联系。

    而且这些个胡说八道的喉舌,大概都是闽浙海商们养的狗,这些喉舌和那些邪祟教徒,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行。」殷宗信从善如流,立刻答应了下来。

    王谦暗中松了口气,这些狗,不是殷宗信养的。

    吕宋是化外之地,蛮夷所在,规则会更加野蛮一些,王谦今天不杀了这些人,这些人明天就敢打进总督府,杀了他王谦。

    他前年受了重伤,也明白了这个道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简单几句对话,就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王谦得到了圣旨後,对灭教一事,没有任何的收敛,甚至对闽浙商人养的喉舌都开始动手。

    不过让朱翊钧非常奇怪的是,王谦乾的更过分了,朝中的科臣言官们,开始做起了睁眼瞎,连杂报都把王谦和凌云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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