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拿上上考评,做天子门生 (第2/3页)
在初六休沐之前,都要做出回复。
对此,太医院的院判是有些不满的,陛下过年也不休沐,体重还想涨回去,做梦呢?
朱翊钧将这一千多本奏疏明确回复日期,往後推到了正月初十,往後推了四天,算是安抚了下大医官,但过年不休息这件事,改是不可能改的。
二十七日,朱翊钧带着皇后、太子去了南海子墩台远侯、海防巡检所在的南苑,慰问了这些家属,询问了他们的难处,下午的时候,去了永生永定毛呢厂,接见了匠人们,听他们说了官厂的种种问题。
二十八日,朱翊钧又带着皇后太子,去了西山煤局,西山煤局是旧名,新名是西山煤钢联营官厂,但大家习惯叫它煤局了,就一直沿用了这一旧称。
朱翊钧接见了大工匠蒋正阳,蒋正阳为匠人讨要劳动报酬,因为知道了张家走私贩私阿片的秘密,被张家围殴,险些死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蒋正阳还没好利索,朱翊钧降阶,去了蒋正阳的家中,还进行了一番恩赏。
朱翊钧和蒋正阳聊了很久,朱翊钧觉得:官厂有匠人大会,而住坐工匠真的有身股,虽然离开和死亡,身股就没了,但这身股还是让住坐工匠们变成了官厂的主人,身股制改制,对官厂意义重大。
这是制度上设计保证匠人们是官厂主人,而蒋正阳的说法很怪,他觉得制度上都是扯犊子。
匠人嘴笨,没那麽多弯弯绕绕,这扯犊子这件事上,还能扯过读书人?
在蒋正阳看来,现在住坐匠人有这样的地位,能成为官厂的主人,那都是因为大工匠们真的能见到陛下,有什麽冤情,能直接对陛下说,只是因为这样,匠人们才保住了现有的地位。
这一点,也是大工匠、住坐工匠们的共识。
朱翊钧和蒋正阳聊了大半个时辰,才明确的知道了他的想法,其实去年皇帝重病的时候,不能接受陛下出意外的除了京营,还有西山煤局的住坐工匠。
当时匠人已经在准备下山的事儿了,只不过随着陛下的康复,没有必要发动了而已。
朱翊钧得知这一事实後,询问了匠人们下山要找谁,蒋正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随扈陛下探视的申时行,显而易见,匠人们的第一目标,也是申时行。
别看申时行在廷议上,威风凛凛杀气飘,一股子老子是首辅,你奈我何的样子,被匠人看了一眼,申时行跑去祈年殿撞柱自杀,向老天爷喊冤的心都有了!
天地可监!
京营军兵,其实也还好,最起码戚继光还活着,压得住一点,可匠人们下山,谁来挡?
下午,朱翊钧前往西土城的时候,还专门宽慰了申时行,让他别往心里去,他这个皇帝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一切都没有发生。
申时行倒不是怕死,人固有一死,他申时行都做到首辅了,位极人臣了,这辈子完全值了,他不能接受自己以谋害圣驾的奸臣身份死去。
陛下真出了意外,申时行打算,自己先自杀,至少自杀了还能留下一些疑惑,被人给杀了,怕是永生永世被当成奸臣,跟秦桧坐一桌,过几千年,还要被骂。
朱翊钧到西土城,接见了英烈家属後人,又接见了所有的参将、把总等京营将领,而後又赶到了十王城,接见了宗亲,在日暮时候,朱翊钧又去了清华园,这个从武清伯李伟手里收上来的大宅园林,已经成为了京师大学堂的一部分。
皇家理工学院是京师大学堂的正式名称,也是大明十八座大学堂里,唯一一个皇帝直管的学堂。
十八所大学堂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比如京师、松江、应天三座,就被戏称为天地人三院,而京师大学堂则被人称为天院。
二十九日,活跃的圣君陛下,带着皇后和太子,前往了京师两个养济院,探望鳏寡孤独,东西舍饭寺,看望了一些穷民苦力。
大年三十这天下午,朱翊钧的通和宫变得热闹了起来,文臣武将们,开始进宫面圣贺岁,而命妇们扎堆儿觐见了李太后和王皇后,李太后喜欢清静,简单露了个面,把事情都交给了王皇后,跟着陈太后回佛塔去了。
这些个命妇们东家长、西家短,话很多,王夭灼也是听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
万历十一年进士,榜眼刘见秋,现在在翰林院做侍读学士,他因为养外室,被原配给抓到了,原配不敢闹腾,又觉得委屈,就跳了河,死了,对外则说是病逝。
不是命妇们说起来,王夭灼也全以为是病逝了。
命妇们在皇后面前,专门提及此事,就是希望皇后这个主心骨做主,他们这些命妇,可都是原配的贵妇人,即便不是原配,继室做了诰命夫人,那也是出身乾乾净净。
若是这逼死了原配的外室,做了诰命夫人,她们可不答应。
王夭灼思虑再三,还是在陛下闲下来的时候,跟陛下提了一嘴。
「他呀,被吏部三年考成下下,给革罢官身了。」朱翊钧听王夭灼提起此人回答了这个事儿。
吏部每年考成,都要处罚、甚至罢免一批人,而刘见秋,就在革罢之列,二十三年,一共就革罢了七个进士出身的官员,他刘见秋是最扎眼的那个。
因为是翰林院主动请旨,这家伙,生活作风混乱,以至於连累了翰林院翰林们的名声。
养外室这事儿,说大不大,但养外室养到逼死原配的份上,翰林院根本容不下他。
翰林院是什麽很贱的衙门吗?诚然翰林们这些年不招陛下待见,可翰林院也是国朝衙门,体统还在。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万历二十四年如期而至。
开年就发生了一件大事,申时行连上吊绳,都准备好了。
陛下病了。
一个很小的伤风感冒,陛下常年习武,年轻的时候,那些个习惯都保留了下来,早上空腹打了一趟拳,风一吹,就有点流鼻涕,太医院又不太敢用猛药,这病,就整整过了三天才好,发烧一次。
「朕的天赋,确实不好。」朱翊钧在病好後,先是宣见了申时行,宽慰了他一下,而後也坦然承认了,天赋差这一事实。
年轻的时候,还能靠毅力,把自己打成悍将入门的健朗身体,可是不太年轻的时候,天赋差这一点,就逐渐展现了出来。
戚继光都六十九了,前些年也是糖毒入体,康复後,身体依旧健朗,丈二钢枪,舞的虎虎生风。
「陛下,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长期两地奔波所致?」申时行旧事重提,他这三天,哪都没去,就待在太医院里,他和大医官陈实功、庞宪等人聊了很多。
天赋是一回事儿,大医官们一致认为,陛下万历二十二年秋天那次大病後,其实一直没好利索,或者说是身体落下的亏空,根本没补全。
就是磨坊里的驴,也有个贴秋膘的机会!
「今年不再南巡驻跸松江府了。」朱翊钧思索了一番,最终做出了一个决策,大医官们,为这事儿已经劝了很久了,经过了反覆权衡之後,朱翊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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