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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未闻杀人,只见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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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未闻杀人,只见诛邪 (第2/3页)

,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内容,对於事实、真相,根本不在意O

    「所以,不做题,只出题?」朱翊钧思索了片刻,倒是觉得这是风力舆论场上,一个不错的战法。

    张居正点头说道:「比如,後元反贼这两百年,都在说什麽後元宽仁,大明严苛这种奇怪的话,而这两百多年,朝廷一直在解释,太祖高皇帝说元以宽纵失天下,而非宽仁,如此种种。」

    「但这种解释看起来格外的苍白,而且越解释越乱,陷入了被动之中。」

    「如果换个打法,比如胡元传说中那个金甲天神,究竟是什麽人,就是不答题,只出题,就轮到後元反贼做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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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觉得那个金甲天神是什麽人?」朱翊钧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唐驻边汉军,臣之所以这麽想,因为人是人生出来的。」张居正回答了这个问题。

    人肯定是人生出来的,有妈肯定有爹,金角天神这个神话故事,又不是大明人讲的,只不过是合理性推测。

    为何泼妇总是能够在街头舆论战里获胜,自古以来,这种泼妇战法一再被人们成功运用着。

    就是因为遇到攻击的时候,避而不谈,立刻转移话题,张口就来新的谣言,让人抓不到痛脚,抓不到重点,疲於奔命,终究是对泼妇,无可奈何了起来。

    风力舆论和街头骂街,没什麽区别。

    「最近李贽和林辅成就搞得不错,他们就只进攻,不停的抛出各种问题,比如金甲天神是谁,比如胡元朝廷为何总是在内,互相仇杀攻伐,比如成吉思汗之死,只讲问题,不讲结论,只出题不答题。」张居正说起了李贽和林辅成。

    这两个意见篓子也不年轻了,社科调研这种需要体力的活儿,他们也逐渐有点干不动了,就换了个战场,开始在舆论场上,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而他们的战法,就是典型的泼妇骂街,四处开辟战场,抛出各种议题,他们都不负责解释,任由舆论随意发酵,搞得开始答题的後元反贼们,相形见绌。

    谁答题谁就一定陷入被动之中,面对泼妇的谣言,不做理会,才是唯一的办法。

    「张司徒致仕後,也加入了其中。」张居正说起了同僚张学颜,脸上写满了复杂。

    张学颜好好的一个大臣,退了休,怎麽变成了这样,他已经在杂报上,接连炮轰贱儒、後元反贼两个月了,托名常有理,滔滔不绝,骂的非常的脏。

    每天都要写一篇文章,骂骂後元反贼,两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大臣们致仕後,多数比较恬静,而张学颜则完全不同,他在朝廷里,因为身份的原因,总是不做什麽回应,踏实做事,退了休,卸了官身这道枷锁後,开始了自己的复仇之路。

    张学颜骂的可比林辅成、李贽这些意见篓子可狠多了,张学颜把这些年受的气,一股脑全都发泄了出来。

    「张司徒是性情中人,他做大司徒,一直在相忍为国,朕也管不了他,他愿意骂就骂吧,心情愉悦了,还能长寿。」朱翊钧对张学颜的行为,只能说是性情了。

    管?怎麽管?一个社稷功臣,说两句牢骚话,他这个皇帝就喊打喊杀,没这般道理。

    对待国士,一定要有该有的尊重,这是维持秩序存续。

    张学颜的脾气其实很差,他在辽东和李成梁能说到一块去,就是因为两个人都很像,脾气这麽大的一个人,忍了这麽多年,只能任由他在杂报上,继续骂人了。

    「搅吧,搅吧,越搅越乱。」戚继光听闻,也是摇头,风力舆论场,确实需要泼妇战法,要对着敌方痫的地方猛踹。

    比如倭国这些个大名和极乐教究竟是什麽关系?为何这些大名最终支持了极乐教的合法,并且无视了极乐教的危害?把国事委托给邪祟,真的是贤?

    事实证明了,倭国的幕府,只有更无能,没有最无能,连个邪祟都解决不了,还要依靠邪祟,谋求至尊之位。

    没有完成国朝建设的四梁八柱,就要依靠邪祟的力量,去谋求伪饰了。

    舆论场的风力变化就是那麽快,那麽的让人始料未及。

    在皇帝和元辅、大将军讨论邪祟妖书案之後的第三天,风力再次产生变化,大家关注的重点,逐渐转移到了极乐教作恶这件事上,人们发现,邪祟的恶,真正做到了罄竹难书的地步。

    而包庇这些邪祟作恶的大名们,他们就是罪魁祸首,一切罪孽的根源。

    而大明腹地反邪祟,是从洪武年间就已经开始的,一直持续了两百余年,直到嘉靖年间,虏变倭患,狼烟四起,朝廷对邪祟的清缴,才稍显疲弱,但国力稍有恢复,又开始大力打击邪祟了。

    国势衰微,朝廷自顾不暇,无力顾及此事,但国力稍有恢复,就又开始整饬,对邪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大明朝廷,真的真的非常负责了。

    很快,大明风力舆论、街头巷尾,就形成了对邪祟的一个共识,为了不走倭国被邪祟夺舍,祸国殃民的错路,大明应该大力惩戒邪祟案件,而且要以一种决绝的态度,阻止邪祟的泛滥。

    这个共识,最终汇聚成为了一句话:未闻杀人,只见诛邪。

    这句话,是张学颜这个大司徒在杂报上讨论这件事时的标题,很快,被广泛引用,并且逐渐成为了反邪这件事上的共识。

    只是在清理邪祟,不是在杀人,这些邪祟已经不是人了。

    大明真的可以反邪祟,因为能影响到大明的邪祟,都在大明火炮的射程之内。

    很快,就有一个自然而然的疑惑出现了,是谁导致了大明国势的衰微?让大明朝廷清理邪祟,短暂停止了一段时间?

    当这个议题出现的时候,松江府的风力舆论立刻再次发生了改变,一个戏子的丑闻,立刻传遍了整个松江府,人们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过去。

    谁导致了大明国势衰微,这个议题,一些个势要豪右真的看不得,他们花费重金,甚至不惜把自己养的下金蛋的鸡都要宰了,就是生怕这个讨论,把他们的命给夺了去。

    关於这个议题,其实朝廷早就有了十分明确的答案,不肯交税的反贼。

    大明皇帝对风力舆论转向了戏子的丑闻後,也就不再关注此事了。

    最近朝中最大的、最重要的事儿,莫过於湖广拆分了,因为京营派出,这件事进行的比朱翊钧要想的顺利的多。

    「老赵还是能干啊,朕算是看明白了,他更担心先生的态度,而不是湖广地面的民乱。」朱翊钧敏锐的察觉到了侯於赵的担忧,主要是对上的担忧,而不是对下的担忧。

    侯於赵是久经考验的封建帝君的忠诚战士,根本不缺能力,反而是来自上面的压力,让他无法应对。

    朱翊钧下旨赏赐了一番,并且朱批:侯於赵办事得力。

    「这个沈鲤,总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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