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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吴允升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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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吴允升已死 (第2/3页)

走?”

    “走。”

    “那东宫呢?”

    “他该长成了。”

    朱瀚接过茶,淡淡一笑:“花印已在银上,再印,也留不下痕。”

    夜色未深,宁王府的灯已尽。院中梧桐影落青砖,风声收敛如丝。

    清晨鸡初鸣时,朱瀚已束发着甲,袖中纳一方薄册。

    尹俨备好马,低声道:“王爷,凤阳路上有三处渡口可走,臣以为避濠水驿更稳。”

    “走正渡。”朱瀚翻身上马,“避,给人看的。”

    顾清萍执灯送出,灯焰在晨雾里明明灭灭:“一路当心。凤阳那边,旧里正改,衙门催征,近来有些人借此藏银。”

    “改的是屋,银改不得。”朱瀚拨缰,笑意极淡,“若有人要改,孤替他改回。”

    马队出得城门,天光才亮透。江上薄雾未散,水鸟贴着水脊飞。

    一路南下,沿着里河行至滁州界,土路渐硬,马蹄声脆。

    午后抵濠水驿,驿丞黑瘦,恭谨异常:“王爷舟车劳顿,后院已备食。只是昨夜有两拨客人在此歇脚,问的是凤阳仓。”

    “问什么?”尹俨发话。

    “问封条说辞,问押仓官名。小的怕走漏,只称不知。”

    朱瀚不答,径自入厢。饭菜未温,他推到一边,翻开袖中薄册。

    册皮旧,角上有“漕南旧志”四字,朱笔淡漶。

    视线一凝,他手指轻敲案面。

    脑海深处,像有人轻轻叩门,短短一声:

    ——“签到:濠水驿。所得:《漕南旧志·失署篇》一册,附‘盐课里井图’一幅。”

    朱瀚合上册,不露痕迹。尹俨见他眉目稍舒,压低声音:“王爷?”

    “饭罢走渡,再行十里,入小路,不走亭口。”朱瀚起身,“今夜不宿驿。”

    驿丞愣了愣:“王爷,前路荒,夜黑不易走。”

    “黑,”朱瀚道,“才看得见灯。”

    傍晚,天边泛出一抹紫气,河风带湿。

    马队绕开亭口,入一条夹岸小道,草茎齐膝。

    走不多时,前头林内忽有火星一闪,随即又灭。

    尹俨抬手,队伍凝住。四野静极,只有水声。

    片刻后,草丛里一只野兔蹿出,惊了前马。

    “别动。”朱瀚按下马头,轻声道,“火星不在草里,在人袖里。”

    话未落,一线利矢破风而至,直奔他面门。

    尹俨一抖缰,马身侧闪,那矢擦着朱瀚鬓角钉入树身。

    “护内侧!”尹俨暴喝,刀光交错。

    林中同时起了三处火,亮处只是一会儿,随即又灭。

    短短几下,四个黑衣自林中跃出,冲着马腹下伏低。

    马惊嘶,前蹄乱踩。黑衣人借势钻入马腹之阴影,刀锋利得像细雨。

    朱瀚不退,反而策马向前一点,身子微侧,手腕一翻,袖中薄册“啪”一声扣上,书角正撞上迎面刺来的刀背,“当”地一声短响,刀锋一偏,擦过他的袖口。

    黑衣人手腕被震,刀脱手落草。

    “拿活的。”朱瀚声音不高,却有股压迫力。

    前后不过十合,黑衣尽数被制。

    尹俨捏住一人后颈,喝道:“谁指使!”

    那人咬牙不言,眼角却不自觉瞥向南边。

    又一人趁乱撞树想自尽,被刀鞘横格在喉窝,喘了两口粗气,终于吐出两个字:“泗州。”

    “泗州?”尹俨一愣。

    朱瀚扯下那人的蒙面,看了他一眼:“盐道手。”

    “什么盐道手?”尹俨没懂。

    “挑盐的伙头,走夜路,识水草。”

    朱瀚甩掉袖口泥水,“他们不图取命,图拦路。拦是谁?是孤,还是孤的印?”

    黑衣沉默,目光落在朱瀚怀中的薄册。

    “走。”朱瀚抬手,“改道泗州塔。”

    夜更深些,远处泛起塔影。

    泗州塔只剩基址,塔砖散落,附近百姓以砖筑灶,塔基却还在,残影立着,像个不肯倒的影子。

    朱瀚下马,踩着旧砖圈绕塔基一周。

    南角处有一块砖色深了半度,边缘磨得比旁砖更圆。

    他蹲下,伸指扣住砖缝,侧一提,那砖竟稳稳起了半指。

    “撬。”他道。

    两名士卒合力抬起那方砖,露出一个狭浅的暗格,格内灰布裹物。

    尹俨剥开,露出一方小印,印面“盐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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