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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弃船? (第1/3页)
“殿下问,何以辨满与半。”她把眼波抬了一线,“他要一个法。”
“法在灯上。”朱瀚笑,“灯心太粗,油就浑;灯心细,火才稳。半花是细,满花是粗。记住这句,放诸四方,皆可用。”
顾清萍应了一声,转而道:“还有一件事。
城北有家纸坊,昨夜被人搜过,疑是刻印的木模藏在那里。坊主失踪。”
“搜的人是谁?”
“衣甲做得极利落,不像官也不像匪。坊里小工说,他们说着北路腔。”
“北路的手,又伸回来了。”
朱瀚把盏放下,“不急。让他们捣一阵,木模刻了也用不得。”
“为什么?”
“半花换了。今日起,东宫的半花只印到一枚细银钤上,不印纸。银钤有重量,纸没有。要拿便拿银钤,拿不动就拿不到。”
顾清萍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王爷把花从纸上搬到银上,叫他们搬不动。”
朱瀚也笑:“搬不动,就会叫。”
“叫给谁听?”她问。
“叫给他们自己听。”他立起身,负手立在栏边,远处东宫的那盏灯在青色天幕下亮着,细小,稳。
尹俨从院门里掠进来,压低声音:“王爷,龙井巷的账房求见。”
“请。”
账房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纸包,额头出了薄汗:“小的来还一样东西。”
“什么?”顾清萍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硬木——半花的老模。
木纹里有深深浅浅的刀痕,刀痕在最后一笔突然收住,像是被人握住了手。
账房咽了一口唾沫:“这是那人丢下的。昨晚纸坊被搜,他来后堂,想让我把模子藏到布里。小的没敢收,告诉他‘布遮得住春风,遮不住印’。他骂了我一句,就跑了。”
“他往哪跑?”
“北门。”
朱瀚与顾清萍对望一眼。
朱瀚道:“你这句‘遮不住印’说得好。回去吧,后堂照旧开,布照旧卖。有人问,就说‘东宫不认满花’。”
账房心头像落下一块石,退了两步,又道:“小的还有一问——东宫将来……还印半花么?”
“印。”朱瀚笑意更淡,“只是不印给你们看。”
账房怔了怔,抱着木模退出去,步子比来时稳了。
金陵的四月,风从南面卷来,河面起了细纹。
春潮涨到码头边,堆得像一座软墙。
朱瀚立在堤上,看着水光一点点被夕阳染成金色。
尹俨在他身后低声禀报:“王邠已送往北镇,顺天转运司新任使者半月后到任。沿河军卒重新点查,粮船正一批批出港。”
朱瀚应了声,眸色如旧,淡淡道:“风止水明,便该如此。”
“只是……”尹俨顿了顿,“北边还有些言语。有人说王邠未必真病,也有人说,北镇主将上奏,欲‘请太子监运’,借此试东宫的手。”
“试。”朱瀚笑了笑,“试总比打好。”
第二日,东宫。
书堂的门半掩着,朱标正在案上誊写。
他写得极慢,笔锋含着力。顾清萍在一旁研墨,墨香淡淡。
“叔王说,不论谁请,我皆不往。”朱标道,“他让我静。”
顾清萍笑:“殿下能忍静,便是长进。”
“可他们不静。”朱标搁下笔,抬头,“昨日殿外御史刘存递折,说我久居东宫,不察民苦,愿请一行巡河。父皇虽未允,却笑了。”
“笑意如何?”
朱标摇头:“看不透。”
顾清萍细细叠了帕,低声道:“那便让王爷看。”
傍晚,宁王府。
朱瀚正在庭中抚琴。琴声极轻,和着风声有若无。
顾清萍来时,他并不抬头,只道:“刘存之折,我知。”
“殿下忧心。”
“忧什么?”朱瀚淡淡,“他只当父皇笑中有疑。其实那笑,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东宫自己发声。”
朱瀚抬手一拨弦,音线骤断。
他缓缓起身:“若太子真去北镇,便入他人局。若太子拒不动,便显怯。故此,他要走一回,却不走远。”
顾清萍略一思:“王爷是说——以‘象征’之名巡河?”
“对。”朱瀚点头,“巡三里,驻一夜。”
翌日清晨,宫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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