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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失泰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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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章 失泰山(下) (第2/3页)



    那里装着余闹秋让他送出的贺礼,如今看来,这份贺礼,倒成了这满场情义里,难得一件是沉甸甸的东西了。

    酒过三巡,宴会厅里的气氛热烈得有些发烫,很快就到了献礼这麽一个喜闻乐见的寿宴环节。

    那个由亲族客串的司仪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舞台灯光,只是拿着麦克风,掐准了气氛,高声喊了一句:

    「各位来宾给寿星公献礼,讨个好彩头咧!」

    很快,主桌前方稍微空出了一块铺着红毯的区域,这便是今晚献礼展示区了。

    讲一件直觉上很反常的事,所谓的「财不露白」这个常人都懂得的道理,反而在很多富豪圈子里并不适用,因为暴露财富与守住财富是有本质区别的,而余耀祖显然就属於有能力守住财富,所以不会顾虑暴露出财富的那一种人,其实从他将自己那座金山堂而皇之的搬到酒店大堂就可窥见一斑,有时候你觉得要「财不露白」才算保险,但有些人反而感受到了一种「锦衣夜行」的难受。

    所以炫富这档事儿,不同阶级、不同地域、不同年纪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余耀祖因为身份、环境与习俗,导致他并不排斥这种铺张奢靡的行为,甚至必要时还会推波助澜,何况还是看别人送自己礼物,而底下那些仰仗着他的人,自然就要把握这个投其所好,彰显实力的机会了。

    这种传统自古有之,换成现在就跟明星直播时榜一大哥与赞助商嗖嗖嗖唰火箭混脸熟和提名感谢一个道理,只不过现实中送礼的门道要更为讲究一些,毕竟在座的大家都不缺钱,所以你也不能直接送现金不是,何况人家要的,就是你把现金换成礼品,中间还不能掉了价的这份「心意」……

    在几个直系的亲族晚辈轮番献礼,博取过一阵喝彩後,贺元冲站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亲热的笑容,先是端着酒杯敬了余耀祖一下,姿态做得足:

    「余叔,大寿大喜!侄儿我也没什麽大本事,就只能找个合适的物件讨个口彩,图个吉利,您别嫌弃。」

    随着他一招手,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物件走了上来。

    贺元冲走上前,掀开红布。

    「豁——!」

    周围几桌的宾客伸长脖子一看,发出一阵惊叹。

    那是一尊足有半米高大,由纯金打造的「鱼龙宝船」。

    那金雕工艺细致奢华,船身镏金抛光,桅杆高耸,风帆饱满,船身前後的龙头鱼尾更是栩栩如生,正做出一副乘风破浪、满载而归的宏大姿态,底座则是一片琉璃浇筑的金色浪花。

    这玩意,俗是俗了些,但也正好撞上余耀祖的心坎,黄白之物嘛,没人会嫌弃,何况黄金经过了前几年的疯涨,如今的价值,那可是实打实的。

    贺元冲笑盈盈地说道:「余叔,这艘鱼龙船,取的是一帆风顺、满载而归之意!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个以水为财,这大船吃水深,才能载得动金山银山,正如余伯伯您在商海之中,掌舵领航,无人能挡,大船一开,财源滚滚,年年有『余』,满载而归!」

    他这礼物送的金贵,口彩也讨得妥帖,一番话既捧了余耀祖的掌舵地位,又扣上了余家的姓氏。

    「好!好一个年年有余,满载而归!!」余耀祖听得心花怒放,脸上容光焕发,连连拍着大腿:

    「元冲啊,这船跟彩头都好!我喜欢!哈哈哈!」

    主桌上,陶微得意地掩嘴轻笑,贺元冲享受完众人的赞美,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似「谦逊」地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投其所好罢了,今天是您的生辰,所以论及到费心思,我肯定是比不上您女儿闹秋的,我听说我哥的礼物,都要她来帮着参谋,就是想着今天要给您个惊喜了。」

    他语气诚恳,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等着看好戏的狡黠。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贺天然身上,他心念一动,虽然余闹秋先前几次提及,但自己并没有把「贺礼」这事儿看得太重,毕竟他又不像贺元冲那样现在跟余家有着那麽深的利益往来,所以这事儿不光是他,就连余闹秋都觉得这次的礼物心意到了就行。

    可随着贺元冲这个弟弟的「宝船」在前,现在反倒搞得自己不送一个更贵重点的东西还不行了……

    而且他着话里话外左一个「费尽心思」,右一个「准备惊喜」,难道他是知道自己要送什麽?

    余闹秋告诉他的?

    没理由啊,上次的家宴余闹秋已经知晓了贺元冲只是贺盼山的「养子」,加上上次自己在铂宫帮女人分化了贺元冲的那帮合伙人,照理来说他俩现在的关系,应该是水火不容才对……

    贺天然再次看向余闹秋,此刻女人的脸上笑容生硬,虽然她今天种种反常的举动已经让贺天然心生疑窦,但现在的当务之急,已经没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了。

    这位贺家长子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弯腰拎起那个紫檀木盒,步履从容地走到了红毯前,将盒子放在了那尊光芒万丈的宝船旁边。

    「元冲送的是金玉满堂,我这个当哥哥的,又有余小姐在旁帮我参谋,自然也要投其所好一些。」

    贺天然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扣开了木盒的锁扣。

    没有金光,没有璀璨。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块寿山石原石。

    石头呈赭黄色,质地温润却显得厚重沉闷,未经细致雕琢,保留了石头原本的棱角与粗砺。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其实这块石头,无论是从价值、心意、寓意,都不弱於方才那尊金龙鱼,只是在这满堂的珠光宝气中,它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哑巴,显得格格不入。

    为此,贺天然开口介绍起来:

    「俗话说『一两黄田三两金』,这正是一块质地少有的田黄石,产自於余叔的故乡寿山,这石头最适合用来篆章刻印,取意余叔掌权稳固,更取了『寿山』二字,寓意寿比南山,基业长青……」

    「哎呀——!」

    贺天然的话音未落,主桌旁边一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突兀的惊呼,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介绍。

    打岔的是一个发型渐秃的年轻男人,手里捏着酒杯,脸喝得通红,方才贺元冲唱歌时,他是率先冲上来与其勾肩搭背的闽商之一,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贺大少爷,您这话说得是漂亮,石头也是好石头,我们闽商谁不知道田黄石啊,但是……」

    那男人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指了指台上,一脸「我是个粗人但我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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