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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失泰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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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失泰山(中) (第2/3页)

本,没有刀,这怎麽守得住?」

    贺天然闻言,心下觉得好多事变得更合理了。

    他以前的推断是,余闹秋无论是接近贺元冲或是自己,都只是为了一种利益的待价而沽,贺家确实势大,若是谈到结盟或结亲,很难让人不心动。

    他觉得自己这麽去推测已经很世俗也够合理了,但这是他接触到的环境,从而也忽略了一些更世俗的东西,每个人面临的境遇不同,面对的压力也不同,余闹秋确实面临着一个死循环,她不像自己,能通过不断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这在一些亲族眼里,她越努力,处境反而越凶险……

    所以……她才迫切需要一个像自己或者贺元冲这样手里「有刀」的靠山,亦或者说,男人?

    回想到林姨一开始问的那句余闹秋与他们贺家兄弟谁走得比较近,贺天然一下是脊背发凉。

    原来一些事情,在他们这些局中人看来,竟是如此的通透与合理……

    这家人真是……

    父亲为了「食运」断了自家根基,女儿为了「守财」却引来了吞金的狼。

    这父女俩,都以为自己算盘打得精,其实都活在同一个荒诞的因果循环里。

    「啪。」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一直沉默寡言的陈伯,突然将手中紧扣许久的两张牌,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至尊通杀,尘埃落定。

    老人那双略显浑浊却精光内敛的眼睛,淡淡地扫过桌上的残局,他没有评价余家父女俩的作为,也没有多说席间的八卦,只是端起手边的功夫茶抿了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而准确:

    「小余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以为把门窗焊死,财就不会跑,殊不知啊……」」

    恰逢此刻,大厅外,传来一阵喧嚣,应该是今天的寿星终於到了。

    老人放下茶杯,目光穿透了屏风,似乎看到了那个正在接受众人朝拜、自以为守住了江山的余耀祖:

    「若是屋里没人,那进来的,可就只能是鬼了。」

    「……」

    偏厅之中,众人静默了片刻,一时无言,唯有屏风外那阵喧嚣声又陡然拔高了几分,仿佛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拍打着门窗,急不可耐地想要涌进来。

    「走吧,今天的寿星到了,咱们也该入席了。」

    白闻玉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对面的林姨也旋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她们脸上还是那副慵懒闲适的神情,没有因为方才的那番闲叙掀起丝毫波澜。

    贺天然紧随其後,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位还在自斟自饮的陈伯。

    老人坐在原位自饮自酌,像一块枯石,在这满堂沸反盈天的喧嚣与金碧辉煌中,竟生几分看透世情的淡漠。

    穿过屏风,视线豁然开朗,却也瞬间被一股混杂着奢靡酒气与人声鼎沸的热浪所包裹。

    大厅中央,寿星余耀祖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这位叱吒港城商圈多年的大佬,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满面红光,手里捏着两个盘得油光鋥亮的核桃,笑声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哎呀!老王!老周!你们怎麽才来啊!都要开席了!」

    余耀祖红光满面地招呼着,但他身边的位置,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且微妙。

    贺元冲就像是半个主人家一样,紧紧贴在余耀祖的右侧,手里拿着酒杯,时不时帮着挡两句酒,或者附和着大笑两声,那副熟络且殷勤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真会以为他才是余家那个原本并不存在的「孝子贤孙」。

    而真正的自家人余闹秋,此刻却被挤到了人群的最外围。

    贺天然站在不远处,从侍者那里端来一杯香槟,眼神微微一凝。

    刚才陈伯说「屋里没人」,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具象得令人窒息。

    余闹秋身边围着的,不是来祝寿的宾客,而是几个年纪颇大的长辈,看面相,眉眼间与余耀祖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余家的族亲叔伯。

    「闹秋啊,不是三叔公说你,海港区那麽大的盘子,又要盯着工地,又要跑银行,你一个女娃娃家怎麽吃得消哦?你看你,这脸色白的,粉都盖不住。」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手里拄着拐杖,看似关切地拉着余闹秋的手臂,实则那手指却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是啊闹闹,我听说最近有些材料商很难缠?实在不行,让你堂弟阿信去帮你跑跑嘛,他刚毕业,正是吃苦的年纪,这种粗活累活,就该是他们去干呗,你以後是要嫁人的,累坏了身子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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