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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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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双恶 (第2/3页)

有更庞大的阴影,这需要颠覆太多固有的认知。

    “牛鼻子......”

    苏凌放下茶卮,语气平淡,却带着洞察的了然。

    “看你神色,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对我方才关于策慈是第二个凶手的推测,还是存了几分怀疑,觉得我或许是在捕风捉影,将一些可能的巧合或疑点无限放大了,对不对?”

    “对于我说的还有‘第三个’、甚至可能是一个‘群体’的幕后黑手,就更加觉得是天方夜谭,难以置信了,是吧?”

    浮沉子被说中心事,脸色有些讪讪,但并未否认。

    他撇了撇嘴,带着点强撑的倔强道:“是又怎么样?苏凌,不是道爷我不信你,实在是......你这推测,一环套一环,听着是像那么回事,可说到底,还是推测居多,缺了实打实的铁证。把策慈那个老登牵扯进来,已经够吓人了——那货不是一门心思想打开新时空的大门么......”

    “现在又说还有一堆藏得更深的......这,这让道爷怎么敢全信?万一......万一是你想多了呢?”

    苏凌并不气恼,反而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你的怀疑,合情合理。空口无凭,难以取信,尤其事关重大,更需谨慎。既然你觉得我的分析尚属推测,那......”

    苏凌微微坐直了身体,收敛了脸上最后一丝随意的神色,目光变得沉静而专注,仿佛一位即将推演沙盘的将军,又像一位准备重现画卷的画师。

    “也罢......”

    苏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说服力。

    “我们便暂且放下先入为主的判断,也不去争论谁是凶手。只当是重新复盘一局多年前的旧棋,试着将当年荆湘大江口之事的前因后果,各方动向,利益纠葛,以及后续一系列看似不合常理的发展,串联起来,看看能否还原出一个更接近真相的、能够自圆其说的‘故事’。”

    他看向浮沉子,目光澄澈。

    “牛鼻子只需静听,且看我这个‘故事’里,每一个环节是否能在已有的线索中找到支撑,每一个人的动机和行为,是否符合其身份、处境和利益。”

    “听完之后,你再判断,我究竟是捕风捉影,还是......已然触及了那隐藏在最深处的脉络。”

    浮沉子见苏凌如此郑重,也收起了最后那点惫懒和质疑,正了正神色,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道爷我便听一听吧!倒要看看,你能还原出一个怎样惊世骇俗的‘故事’来!”

    苏凌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波谲云诡的年代。

    他清朗而平稳的声音在静室内缓缓响起,开始描绘那幅可能被重重迷雾掩盖的历史画卷。

    “故事,或许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当时,荆南侯钱文台雄才大略,在穆”

    家与两仙坞的支持下,已成气候,与扬州刘靖升分庭抗礼。“而他的继承人,长子钱伯符,勇猛善战,锐意进取,深得军心,亦得穆拾玖等少壮派将领拥戴,继承人之位,看似稳固。”

    “但有一人,心中却有着不同的盘算,那便是次子,钱仲谋......”

    苏凌的声音在静室中缓缓流淌,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仿佛在拼接一副尘封多年、碎片凌乱的拼图。

    “我们先从当年荆南内部说起......”

    苏凌目光幽深道:“钱伯符,勇烈刚直,颇有乃父之风,在军中威望甚高,身边更聚集了穆拾玖等一批年轻气盛、渴望建功立业的少壮派将领。”

    “他行事光明,性情如火,对权势的渴望或许有,但更多是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继承父业,开疆拓土。这样的性子,坦荡有余,而心机不足。”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亲弟弟钱仲谋,早期恐怕并无太多防备之心。在钱伯符眼中,仲谋或许只是个性格温和、有些文弱、不擅军务但精于内政的弟弟,是辅佐自己的好帮手,而非威胁。”

    浮沉子默默点头,钱伯符“小霸王”的名声和刚直性格,他是听说过的。

    对弟弟缺乏防备,在那种环境下,也属常情。

    “而钱仲谋则不然。”

    苏凌话锋一转,语气微冷。

    “此人表面温文尔雅,谦恭有礼,精于政务,看似无害。但观其后来行事,稳坐荆南,平衡各方,手段老辣,绝非甘于人下之辈。”

    “他心中潜藏的野心,恐怕很早便已滋生。只是当时有雄才大略的父亲钱文台在前,有勇冠三军、深得军心的兄长钱伯符在侧,更有穆拾玖这等后起之秀作为兄长的臂助,他只能将野心深深埋藏,表现出无害甚至有些弱势的姿态。但这恰恰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善于隐忍,精于算计。”

    苏凌顿了顿,继续道:“机会,出现在钱文台与穆拾玖奉命率军北援朝廷,得胜回师之时。”

    “消息传回荆南,具体的行军路线、大致行程,对于身处权力核心的钱仲谋而言,并非绝密。”

    “当他知道父亲和那位堪称兄长‘未来臂膀’的穆拾玖即将一同返回,且会经过荆州水域时......一个疯狂而诱人的念头,很可能就此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并且迅速滋长。”

    浮沉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如果,”苏凌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揭示阴谋的寒意,“能借刀杀人,利用与荆南有宿怨、且对钱文台恨之入骨的扬州牧刘靖升之手,在荆湘大江,将钱文台和穆拾玖一并除去......那会怎样?”

    “父亲身亡,兄长痛失臂助,荆南必将陷入巨大的震动和权力真空。而一直表现‘平庸’、专注于内政、且在父亲和兄长光芒下不甚起眼的他,钱仲谋,是否就有了趁乱而起的机会?”

    “更妙的是,这把‘刀’是明面上的死敌刘靖升,所有人的怒火和仇恨都会指向扬州,谁会怀疑到他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次子身上?”

    浮沉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苏凌如此直白地剖析钱仲谋可能的心路,仍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然而......”

    苏凌话锋再转,指出了关键难点。

    “想法虽好,实施起来却难如登天。刘靖升是把好刀,可是如何能让这把刀握在自己手上,为自己所用呢?”

    “刘靖升是何等人物?一代枭雄,老谋深算。袭杀正值声望巅峰、且刚刚为朝廷立下大功的荆南侯钱文台及其爱将,这是何等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

    “一旦事发,刘靖升将要承受的,是整个荆南上下倾尽全力的疯狂报复,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即便成功,他也将彻底失去道义,背上弑杀盟友、挑衅朝廷的恶名,扬州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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