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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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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逆境 (第2/3页)

早已被花体同化,却仍在重复着遇难前最后的癫狂:

    有人指尖死死抠着自己的眼眶,指甲深陷皮肉,似在自戕般撕扯面部,带出缕缕血痕与碎肉;有人握刀的手臂循着旧习狠劈,刃口划过同伴畸变的躯体,带出汩汩血泉与碎裂的脏器,血粼粼的缺口狰狞可怖;还有数具残躯相互扭抱纠缠,指节深陷对方溃烂的皮肉,拼尽全力撕扯、啃咬,将彼此的躯体撕裂出一个个空洞,破碎的肠腑、脏器顺着缺口滑落,砸在地面的黏液水洼中,溅起污秽的浊浪。

    可这份血腥并未持续太久,那些滑落的脏器、撕裂的皮肉刚一离体,残躯体内便迅速伸张出细密的暗红肉须,如蛛网般将其缠绕裹住,带着黏腻的汁液快速拉回体内。缺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翻卷的肉须填补创面,仅留下淡淡的绿斑与发黑的血痕,仿佛方才的撕裂与杀戮从未发生。

    这般撕裂、掉落、修复的过程周而复始,无限循环,那些残躯如同被困在时间的囚笼里,反复重演着遇难前的绝望争斗,乃至尝试自我了断的惨烈结果。灰蒙蒙或是惨白的眼中无半分神智,唯有被本能与惯性驱使的狂暴,每一次修复时,血肉花芯都会泛起微不可见的光晕,诡异能量随之波动,显然是这朵畸变之花在维系着这场永恒的循环杀戮。

    看着这朵维系着永恒杀戮的畸变之花,江畋透过甲人传感,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过往的片段瞬间在脑海中拼凑浮现。他骤然忆起广府北郊上华区的镜台宫——那藏于山腹空洞中的暗红大池里,南海公室所属人员曾日夜投喂、暗中研究的那团活太岁,亦是一朵形态相似的血肉之花。

    更与昔日上京里行院、前地下鬼市专属基地深处,被秘密封存于白琉璃巨缸中,疑似同源的异种血脉增殖体如出一辙。只是眼前这团存在,不知道混入了多少异类成色,又在鬼藻海域诡异能量的滋养下,较当初的规模已然增殖膨大了数倍不止,肌理间的狂暴能量也愈发浓烈,连维系的循环杀戮都更显狰狞。

    心念电转间,江畋不再迟疑,借着甲人内核的能量共振,将声音化作低沉振波自甲胄深处传出,穿透黏腻的空气与血肉花的蠕动声响,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落在阴影中:“你们,就是追随国老的那些余孽?自广府逃走之后,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振声裹挟着无形的冲击,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颤动,血肉花表层的血管纹路,也随之泛起几缕涟漪,似是被这声音惊扰。

    “余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那截中央残躯似被这声质问震醒了几分残存意识,胸口翻卷的暗红肉须骤然绷紧,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夹着似哭似笑的癫狂,在死寂底仓中回荡。它微微扭动脖颈,溃烂的面颊扯出诡异弧度,续道:“我辈背弃公室、追名逐利,可不就是一群人人得而诛之的余孽?更是一群轻信了李闲野那老匹夫巧言令色,被他泼天巨谎蒙骗,最终一头撞进死路的蠢钝余孽!”

    随着它情绪愈发激荡,周身的诡异能量也随之暴涨,血肉花芯瞬间泛起浓烈的幽绿光晕,花瓣剧烈收缩震颤,分泌出大量黏腻汁液。嵌入花体的其他残躯似被同步刺激,纷纷疯狂扭动挣扎,断裂的肢体胡乱挥摆,锈蚀兵器碰撞发出杂乱刺耳的声响,口中涌出各式嘶哑叫嚷,字字句句都透着悔恨与怨毒:“李闲野!你这狗奴不得好死!”“国老,国老为何辜负我们!”“你欲何为,竟要将我辈弃于死地!”

    叫嚷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有的残躯因过度扭动,刚愈合的创面再度撕裂,碎肉与脏器混着黏液滑落,又被暗红肉须飞速拉回;有的则死死攥着武器,朝着虚空劈砍,似在宣泄对国老的怒火。“李老贼,你骗了我!我再也没法回头了!”“你许诺的全新前程、大好富贵呢?为何只剩这些吃人的异怪!”“上当了!上了老贼的当!这里没有破局的关键,也没有……”一句哭喊戛然而止,那具残躯的脖颈被肉须狠狠勒紧,头颅竟被生生扯入花体,只余下半截扭曲的躯干仍在抽搐。

    余下的残躯依旧疯乱叫嚷,字句间渐渐透出惊悚真相:“错了!我们都错了!是我们把那东西招引出来的!”“肉太岁……是这肉太岁让整片藻海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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