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乍显 (第3/3页)
面八方朝着甲人穿刺。小章鱼的触须如神经般缠绕在宿主身上,每一次细微抖动都能驱动宿主做出迅猛动作,宿主伤口处渗出的血水,与小章鱼分泌的黏液混合,顺着藻根流淌,在舱室入口织就一道污秽的屏障。
一时间,舱室内外攻势交织:舱内的兵器融合体步步紧逼,锈蚀兵器与甲胄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舱外的寄生海生动物顺着藻丝与船骸缝隙涌入,小章鱼的嘶鸣、宿主的怪响与藻丝摩擦声交织,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
在狭窄的舱内空间,甲人几乎避无可避,周身甲胄已布满黏腻的体液、锈屑与藻丝,吸盘的吸附力与兵器的劈砍力不断消耗着,隔空放射的冰霜能量,而环纹小章鱼仍在从藻林深处蜂拥而出,触须牵引着越来越多的畸形生物,更将新旧堆迭的朽烂尸骸拖拽过来。
那些尸骸早已被藻丝与寄生体浸透,腐肉外翻、骨骼外露,在触须操控下如蹒跚傀儡般涌向船骸,与兵器融合体、寄生海兽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攻势,如潮水般层层压上。将被原本就鬼藻丛林,缠绕大号囊肿的残损飞鱼船,层层包裹和封闭起来。
外围的鬼藻丛林似有感知,粗壮根茎携着无数饱满的大号囊肿疯狂收缩缠绕,将这艘残损飞鱼船挤压、绞颤的愈发紧实,不断发出气泡爆裂声的粗大茎叶内,哗啦渗流而下的淡绿黏汁,顺着船板缝隙不断渗入,在舱内凝结成薄薄的胶膜,渐渐将船体彻底封闭。
但江畋操纵的甲人,也在昏暗与窒息感愈发浓重的船体深处。狠狠踹碎脚下大片冻结的腐坏舱板,顺势向下坠落,冲破层层朽烂木板与缠绕的藻丝触须,在无数寄生体的尖锐嘶鸣与抓挠声中,稳稳落在最下层底仓的龙骨甲板上,甲胄表面仍挂着不少,断裂的触须与腐肉碎屑。
底仓比上层舱室更显昏暗压抑,仅靠甲胄微光勉强照见周遭景象:舱壁爬满细密的藻丝,黏腻汁液顺着木纹缓缓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滩暗褐水洼,踩上去发出“咕叽”的污秽声响;散落的残破器械与朽烂木箱堆挤角落,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藻膜,隐约能瞥见箱内残留的干涸血渍与细碎骨骼。
周遭只剩甲人甲胄的细微运转声、藻丝蠕动的“滋滋”声,还有远处寄生体不甘的嘶鸣余韵,死寂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甲人再度投射出,几大团充满冰霜的雾气,将上方重新被藻丝、尸骸所填满的缺口,暂时冻结封锁住……
就在这时,底仓深处另一端的浓重阴影中,突兀地传来接连不断的呼救声,嘶哑破碎如被砂纸磨过,混着藻丝蠕动的“滋滋”声,显得格外刺耳:“是谁?”“救我!”“救命!”“快来人!”“吾在这儿!”“我还活着!”
声音并非来自一处,男声、女声夹杂其间,有的虚弱得几近气若游丝,似是耗尽了最后力气;有的带着极致的恐惧,尾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还有的嘶哑中透着诡异的干涩,仿佛喉咙被藻汁黏连,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摩擦的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