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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诡化 (第1/3页)
时光在惊魂未定的恍惚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接二连三有其他船只从雾霭深处浮现。这些船或陷入鬼藻区不深,或虽残损却尚未倾覆,仍勉强浮于海面,甲板上满是苦撑待毙的幸存者。它们皆如胡静水的客船一般,被一股来自水下的无形巨力缓缓托举、推送,硬生生挤出了这片鬼藻盘桓、雾气弥漫的凶险区域,船身划过海面时,都拖曳出一道道避开藻群的尾迹。幸存者们趴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雾霭与青黑藻影,只剩劫后余生的虚脱与茫然。
忽有一声轰然巨响划破海面,一艘相对狭长的巡船,堪堪抵至鬼藻海域边缘,似是不堪先前藻丝缠绕与船体劳损,竟骤然解体——船身从中断裂,桅杆轰然倒塌,残破的船板、器械与落海之人一同坠入浑浊海中,激起大片水花与腥气。
万幸附近尚有几艘刚逃脱的船只,见状不敢耽搁,幸存者们当即忙不迭地抛出浮泡、套索,伸出长杆与挠钩,朝着落海者的方向奋力施救。有人趴在船边死死拽住套索,有人踮脚用长杆将挣扎的落海者往船边拨拉,混乱中满是急切的呼喊,落水者的呛咳声、器械碰撞声与浪涛声交织,在这片刚褪去几分诡异的海面上,透出一丝绝境中相互扶持的暖意。
而最靠近的是胡静水的客船,水夫们手脚麻利地拽过船舷旁备用的皮质浮泡,用力往海中抛掷,皮质浮泡被浪头撞得鼓鼓囊囊,在水面上颠荡起伏。行商打扮的两个汉子俯身攥紧粗麻绳套索,借着浪涛回落的间隙奋力甩出,麻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被狂风卷得偏了方向,反复三次才勉强套住一个挣扎的落海者。
“拽!使劲拽!”一人嘶吼着蹬住船舷凸起处,腰背绷如弓,粗糙的麻绳勒得手掌通红渗血,另一人俯身顶住他的后腰,两人合力将人往船边拖拽,浪头打来时三人皆被溅得满脸海水,却死死不肯松劲。
另一侧,书生扶着年迈老者靠稳栏杆,自己则捡起短杆递给水夫,又蹲下身安抚被救上船的孩童,用衣袖轻轻擦去孩童脸上的海水与泪痕。几位妇人也渐渐从惊恐中回神,有的帮着撕扯获救者身上缠绕的细碎藻丝——那些藻丝仍在微微扭动,需用力才能扯断,指尖触到黏腻的藻汁时忍不住瑟缩,却还是咬牙坚持;有的则拧干自己的裙摆,为昏迷的获救者擦拭脸颊、按压胸腹控水。胡静水虽额角流血、混身脱力,仍撑着舵杆指挥:“先救孩童与伤者!把船往稳处挪,莫要被浪卷回藻区!”
海鹘船上的苍衣军士虽未直接登船救援,却也并非全然旁观——他们站在船舷边,将几捆加固过的麻绳与皮质浮囊扔向救援船只,为首的军士对着下方厉声喝道:“动作快!雾又要浓了,再耽搁恐有变数!”海风将他的声音吹得发颤,却也警醒了众人。
救援者们愈发急切,汗水、海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手臂被绳索磨得火辣辣地疼,却无一人停歇。直到最后一名落海者被拉上船,众人方才瘫坐在甲板上,望着彼此满身的泥泞与伤痕,既有救到人后的虚脱,也有对这场诡异劫难的余悸,唯有浪涛仍在拍打着船舷,伴着获救者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雾色中回荡。
不远处另一艘货船的船工们,则架起长柄挠钩,对着漂浮在海面的昏迷者小心翼翼地探去——铁制挠钩的齿刃避开人体,精准勾住其衣领或腰带,缓缓将人往船边拉。有一次挠钩不慎勾住了落海者的衣袖,浪头猛地一卷,衣袖瞬间撕裂,那人再度被冲远,船工们急得咒骂一声,又迅速调整角度抛出挠钩,直到稳稳勾住对方腰间的布带才松了口气。被拉上船的人大多咳血不止,口中夹杂着海水与藻丝,落地后蜷缩在甲板上剧烈喘息,有人死死抓住船板,指节泛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待到救援尘埃落定,众人瘫坐甲板喘息未平,雾霭虽淡了几分,却依旧萦绕海面,裹挟着未散的腐腥气。众人守在船边,又静静等候了数个时辰,直至日头西斜,雾气深处再无半点船影晃动,亦无呼救声传来——显而易见,鬼藻海域腹地已无船只可救,更无幸存者能侥幸逃脱。
海鹘船上的全副武装军士见状,当即驾着小划子穿梭于各船之间,厉声监督后续处置:那些残损过重、船底漏水、根本无法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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