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八十二章:以身入局 (第2/3页)
那些高阶观察者究竟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李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而在罪王身边的这一小段日子里,原本只是想要笼络一位被天柱山视作敌人的盟友,进而巩固太阳王朝余孽手中牌量的李佛思想早已出现了转变。
比如说……
原本无论如何都想打入罪王身边的核心圈子,试图以一个忠仆身份追随在其左右的李佛,现在只想逃离那个他曾经向往的‘圈子’。
或许那条泾渭分明的‘线’后面,有加赫雷斯这种少年的一席之地,但绝对不属于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李佛·阿斯托尔。
一个拥有微乎其微的话语权,在毫不保留献出一切的情况下能得到些许垂青,虽然消失也无所谓,但留下的话能稍微方便些的工具,这就是李佛对自己的定位,也是他内心中最忠实的诉求。
更可怕的是,李佛意识到,就算是这种看起来既廉价又卑微的定位,所能换取到的‘恩赐’也会远远超出自己过去想象力的极限。
无论是那座曾经在他眼中冷眼下瞰、傲慢孤高、强大可怖的天柱山,亦或是那些深不可测、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秘密、定义一切真理的高阶观察者,在此时此刻的李佛眼里早已褪去了光环,变成了两个简单的名词。
天柱山。
高阶观察者。
而这些名词,在王的面前与尸体、残渣、虫子并没有任何不同。
每每想到这里,李佛就会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这是一种压抑到极限的释放,亦是一种‘我独醒’的狂傲。
李佛沉醉于这种清醒的疯狂,所以也愈发珍惜自己的生命,愈发想要看到更多的风景。
尽管……那都是些令他不寒而栗的风景。
但那又如何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无法决定自己出身的李佛·阿斯托尔,至少希望能够决定自己的结局。
他想领略更高的风景,哪怕是一卷可怖的地狱绘图。
他想清醒地见证一场由罪恶编织而成的史诗,所以他不想过早地陷入疯狂。
综上所述——
……
“我显然是一个贴心的人。”
待李佛离开后,穆塔尔乐呵呵地如此总结道。
“所以说……”
欧西里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原本应该有一把长胡子的下巴,好奇道:“您让阿斯托尔离开的原因跟预言并无关系?”
“严格来说,我的一切行为都遵循着某种‘规则’,并致力于将结果引导向某个‘目的’,而这两个关键词绝对不能说跟‘预言’毫无关系。”
穆塔尔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说道:“但我并不知道加雯女士和朵拉女士是否会把厨房搞得一团乱,也不知道这里是否有三十年份的冷冽泉与赤脊尾高汤的原材料,也没有进行过相关的预言。”
正因为抢不到平板玩游戏而不爽的问秋嘟了嘟嘴,迁怒道:“骗子。”
“我的小公主,你不能因为一个占星师没有无时无刻对每件事进行预言而说他是骗子。”
穆塔尔对问秋做了个鬼脸,笑道:“我只是不想被那位一惊一乍的李佛先生败了兴致而已,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如果连最基本的放松都做不到,就多少有些不体面了。”
季晓岛轻哼了一声,打断了穆塔尔那过于冗长的‘题外话’,直截了当地说道:“解释。”
“没问题,尊敬的女士。”
穆塔尔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仿佛正在假寐的罪王,轻声道:“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你们可以理解为……在命运的不可抗力下,三位大占星师不可避免地在王逐渐崛起后将目光投向他,进而造成了一些令人遗憾的后果。”
季晓岛目光微凝,继续问道:“你们注意到了墨在西南的行动?”
“我们并没有注意到任何行动,或许在你们看来,沙文帝国、格里芬王朝、梦境教国之间的战事足够轰轰烈烈,但这种程度的史诗,从来都不会被一位大占星纳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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