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入直 (第2/3页)
,入直文渊阁。”
赵叔平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笑起来,拱了拱手:“盛修撰年少有为,佩服佩服。”
语气倒是诚恳,没有阴阳怪气,他在自己书案前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卷书,翻开来看,是前朝某位大家的文集。
第一天没什么正经差事,不过是认认门、认认人。
老吏把文渊阁的规矩讲了一遍,什么时辰到班,什么时辰送奏章,什么时辰归档,什么时辰锁门,事无巨细。
盛长权一一记下,又跟着老吏走了一遍送奏章的路线——从值房出来,穿过中院,到第三进阁臣的值房门口,把匣子交给随从,然后退回来。来回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可他走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下午没什么事,他便把桌上那摞旧档翻了一遍,熟悉格式。孙德明在一旁喝茶看热闹,钱明远依旧埋头抄写,赵叔平看书看得入迷。四个人各忙各的,倒也安生。
第二天,盛长权卯时不到就到了。
门口的老吏还在打瞌睡,见他来了,揉揉眼睛,嘟囔了一句“盛修撰真早”,又缩回去了。
他推开值房的门,点上灯,屋里还暗着,钱明远的书案空着,孙德明的也空着,赵叔平的也没人,他是第一个到的。
他先把昨日没整理完的奏章搬出来,户部的有三份,刑部的一份,兵部的两份,礼部的没有,他一份一份看过去,在册子上记下奏章编号、上奏人、事由,再按紧急程度分好。
第一份是户部的,说漕银案至今未破,国库吃紧,请旨催办。
第二份也是户部的,附了一份清单,列着今年各州府上缴的税银数目,比去年少了近两成。
第三份是刑部的,汇报漕银案调查进展,措辞含糊,只说“正在追查”,却没有具体指向。
他看完第三份,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三份奏章都绕不开一件事——“漕银案”。
所谓漕银,是每年经运河运往京城的税银,从江南、湖广等富庶之地征收上来,走水路北上,充入国库。
这是朝廷的命脉,百官俸禄、边军粮饷、河工赈灾,全指着这笔银子。
今年却出了大事——连续三批漕银在途中遭劫,总计八十万两,分文不剩。
更蹊跷的是,水匪对漕船的路线、押运时间、银箱暗记了如指掌。
每次劫掠都选在河道最窄、两岸最密的路段,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得手便散,不留活口,却从不伤船夫,仿佛这些人不是来抢银子的,是来给朝廷递话的——我们知道你们的底细,我们想抢就能抢。
刑部查了一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
银子没了,人没了,连水匪的影子都没摸着。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批漕银出发前,路线和押运时间是绝密的,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泄密的人,在朝堂上,不在江湖里。
他把奏章放进对应的匣子里,盖上盖子,在封皮上写了一个“急”字。
兵部的两份奏章,一份是西北边军的军饷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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