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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对与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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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对与不对 (第3/3页)

   可於一个长辈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李秋罗认为司马栩栩总归该见一次那个人,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不可能放下的阴霾。

    没有什麽比失去重要之人那一刻更大的痛楚————除非失去之後,才在无边无际的钝痛里,从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细节中,重新认出她毫不遮掩的爱。

    所以她并不认为司马栩栩能从那个人身上得到什麽答案,得到什麽解脱,因为比起司马栩栩,她更了解李获月,作为李获月的帮凶之一,那一晚的罪魁祸首,她清楚那个女人内心深处是柔软又冷漠的。

    那份柔软很少,少到如针尖麦芒,但却很重,重到以一点支撑起整个名为「李月弦」这个人的躯壳皮囊,而包裹着那针尖麦芒的,便是无边的冷漠。

    能得到李获月那份温柔的人真的太少了,少到李秋罗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逝去的男人和失踪的女人外再没有其他人。

    如若再有人能得到那份温柔。

    这个人不会是司马栩栩。

    而司马棚棚此刻也不需要那份温柔。

    银杏树下,李秋罗的睫毛在阳光下低垂,一旁的少年与剑同坐,眼中全是寂然,院子里风呼呼的吹,银杏花开的香味淡得像是故人的肌肤,所以这香气也显得格外的沉重。

    多是好春景。

    「如果,真的再遇见了,你会做什麽?」李秋罗抬头看向树里被切成碎片的光荫。

    司马栩栩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望着树荫前一寸那晒得白得耀眼的院落石板发呆。

    李秋罗看见他的样子,便明白了,他不是不想回答,拒绝回答,他只是没想好。

    这个问题或许从那一天开始直到今天,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梦中也偶尔会再见到他,可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是一样的反应,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麽好。

    愤怒,疑惑,释怀,谅解,什麽情绪他都去试过了,可却又总觉得不对,情绪不对,要说的话不对,感觉不对,总之就是不对,不对就是不对,什麽都不对。

    然而,真的再见面的时候,忽然一切都对了。

    这个时候他才後知後觉地明白过来,过去他总觉得不对。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始终是只有一个「月」的啊。

    世界上只应该有一个「获月」,新的「获月」来了,旧的「获月」就该死了,如果司马栩栩成为了司马获月,获月就不该与获月相见,那自然是怎麽样都不对的,他们的矛盾太宏大了,置在那螺旋与血的阶梯顶端,终其一生走不到尽头,看不见终点。

    可如果相见的不是「获月」,而是简单的两个人,司马栩栩和李月弦,那麽一切就对了,简单了。

    抛开正统,抛开「获月」。

    见面的只是深宅大院里那个懵懂无知,一腔热血,失去了挚爱青梅的少年,和那个心狠手辣,冷漠又柔软的女人,该说的话就有了,该做的事也就有了。

    暴雨的十字路口,司马栩栩拔出了剑,雨水冲刷着剑锋分流洗下,红缨在剑格上湿漉漉地垂落着,在剑与鞘的摩挲声中,剑锋脱於空气中的轻吟一响,随後就是落地刺穿的嗡鸣。

    他把剑留在了红灯斑马线的这头,徒步走向了那个困扰他一生的女人。

    有些事情,的确要有个结果,即使结果会令人困己一生。

    他想要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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